他起身打算阻止这场骚乱,年轻明艳的美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无视骚乱的办公室,冷静说道:“室长,有客人来了。”

    宗像礼司停下动作。

    女人名叫淡岛世理,算是他颇为器重的副手,处事大方稳重,她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断这场谈话,来的人看起来地位不低,甚至有些麻烦。

    “那么谈话暂停。”宗像礼司阻止这场意外的闹剧进行下去,提醒鹿笙,“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找到你吗,很可能你的存在,对整个世界都有这个巨大的影响,这种影响同样会辐射到你的养父母身上。你仔细考虑一下,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等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宗像礼司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有一瞬间的落荒而逃。

    鹿笙大摇大摆找了个沙发坐上,对上警卫队员警惕的神情,他挥挥手中日轮刀,警卫人员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关山了屋门。

    室长说了,暂时不能放这个小子出去。

    鹿笙一点都不着急,锖兔坐在他的身边,担心问道:“真的不走吗?”

    “当然要走。”鹿笙抓着他的衣领,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过要靠你了,兔兔。”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锖兔小心扶住他的肩膀,勉强不红脸问道:“我要做什么?”

    忍住锖兔,要镇定一点,现在就脸红,以后不得被鹿笙捉弄得毫无办法。

    鹿笙环住他的脖颈,呼吸亲密交缠,小声说了两句话。

    耳尖闪过温软的触感,锖兔猛然拉开双方距离,红着脸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鹿笙摸了一下嘴角,脸上浮现一层红色。

    刚刚,是不是碰到了?

    锖兔刚刚跑那么急,和这个有关系吗?

    鹿笙咸鱼趟在上沙发上,陷入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我?

    门外,警卫队员透过门缝偷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人啊,第一次看到在scepter 4这么悠闲的,真把这里当家了。

    -

    锖兔心里乱成了一团,十只猫抓着毛线团在他心里驻窝那种乱。

    温热的嘴唇蹭到耳尖上,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少年周身环绕的鸢尾花香。

    锖兔依靠在墙上,右手捂住自己的脸。

    真的……太没有出息了。

    仅仅是碰了一下,反应就这么大,鹿笙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少年人特有的音色打断了他的思考,声音穿过门扉,落在锖兔耳边:“听说,青王这次带来了一个特殊的少年。”

    宗像礼司的声音传出:“不过是scepter 4对可疑异能力者的一次正常询问罢了。”

    锖兔凑近墙壁。

    青王说得是宗像礼司?

    他们似乎在谈论鹿笙。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灵魂状态的便利。

    锖兔穿过墙壁走了进去,终于看清了室内的景象。

    一张桌子面前,宗像礼司与一个红发鸳鸯眼的少年相对而坐,那少年看着仅有十五六岁,周身的气势却完全不输宗像,甚至隐隐有压制的迹象。

    “哦,是吗?”

    红发少年转动着手中的将棋,一红一橙双色眼眸如同两颗琉璃,冰冷澄澈。看似一望到底,其实在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少年便是洛川高校的学生会主席——赤司征十郎。

    宗像礼司厌恶他的棘手,只是对方的身份让他不能大意。

    不过他也不至于太过讨厌对方,毕竟一个障碍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人去跨越的。

    他转移话题:“赤司这次来,是黄金之王有什么样的指示吗?”

    黄金之王,真正站在日本顶端的人物。宗像礼司即便再过自傲,也承认对方强大的能力以及辉煌的一生。

    可以说,黄金之王是目前日本可知人物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至于他和传说中no.1的英雄欧尔麦特谁更强一些,这两人一老一伤,并没有真正对战过,宗像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做出评价。

    面前的赤司征十郎,便是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为自己找的继承人。

    一个没有个性,超能力的少年,却受到了国常路大觉超乎寻常的信任。

    赤司静静看他,冰冷的双眸似乎完全看清楚了他心中所想。

    宗像礼司神色如常,微笑相对。

    赤司另有来意,暂时不打算从这个问题上纠缠,直言道:“德力斯顿石盘出问题了,压制它的权杖最近开始暴动,我们必须找明权杖开始变得不稳定的原因,否则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必然会带来危险。”

    第35章 那什么王权者

    宗像礼司面上笑容无影无踪, 沉默半晌后,他再次询问:“真的是权杖出了问题?”

    他难得的慌乱, 赤司抓住他惊慌的尾巴,反客为主,成为那个悠闲自得人, 点头说道:“当然,难道你觉得, 黄金氏族会在这方面欺骗你吗?”

    宗像礼司面上不变,内心冷笑。

    自诩黄金氏族,赤司征十郎话语中却没有丝毫归属感,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一个普通人类了。

    他自视甚高,不愿意成为氏族屈于王下。

    要做, 那就成王。

    从一开始, 这个少年的目标就是直指黄金之王王座的。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虽然是普通人的身份,赤司征十郎也依靠自己谋略成为得到了黄金之王的信任。黄金之王将他作为最得力的继承人培育。

    这是一个绝对危险的角色。

    他的话也确实可以相信。

    食指迅速敲击手臂, 宗像礼司沉声问道:“目前, 德力斯顿石盘还能坚持多久?”

    赤司停止转动将棋, 与他双目相对,沉声说道:“不到三月。”

    锖兔听完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

    看起来德累斯顿石盘对他们很重要, 那么镇压石盘的权杖又是什么东西呢?

    他转身回了宗像礼司的屋子,将刚才的对话全被复述给了鹿笙。

    鹿笙眼睛一亮, 跳下沙发抓着他手臂说道:“你说他们在讨论的东西里有权杖?”

    锖兔点头, 不明所以。

    食指关节抵着下唇, 鹿笙思考半晌, 猜测道:“我觉得,那个权杖很可能与我有一些关系。”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权杖和金杯就在这个世界,具体位置却没有个答案。

    那么这个权杖是不是他丢掉的那个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还真的得感谢宗像礼司了,毕竟如果不是他,他还不知道权杖的具体位置。

    就是不知道,他们把德累斯顿石盘放在哪里了。

    锖兔敲他额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权杖在黄金之王那里,接下来只要注意到黄金之王这边的事情就好了。”

    鹿笙不担心权杖。

    只是有了权杖他就可以实力更进一步,更有利于他寻找金杯。

    有了金杯的话,锖兔也能重塑身体了。

    不过这个没必要说出来让锖兔和他一起烦恼了。

    “好了,我知道了。”鹿笙隐藏焦虑,走到窗边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

    scepter 4今天连续迎来了两拨客人。

    宗像礼司刚送走赤司,就又迎来了国内有名的富豪竹中。

    那个少年的养父母。

    单单只是富豪的话,宗像礼司也不会在意他们,问题主要在于,竹中一家和鬼杀队合作紧密,甚至为多个组织提供者资金以及药物的支持,就算是黄金之王,也不能说完全不在意他。

    宗像礼司伸手:“竹中先生,竹中夫人,你们好。”

    竹中先生礼貌回握,竹中夫人胳膊动也不动,精致的眉毛倒竖起来,细声细气地指责他:“宗像室长,我想问一问,我的养子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你把他关起来呢?”

    今天鹿笙要独自上学她就有不好的预感,要不是俊国正好调到当天的新闻,她都不知道鹿笙居然被scepter 4带走了。

    这群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就连一向柔弱不已的俊国都大骂警察废物了。

    宗像礼司冷静回复:“就在今天,您的养子单枪匹马,打败了两个拥有个性的敌人,作为scepter 4的室长,我有权对危险人物进行核查。”

    “你放……”竹中夫人甩开丈夫阻拦的手,尽全力保持修养说道,“鹿笙一向乖巧,你所说的危险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竹中先生咳嗽一声,吸引众人视线,委婉说道:“宗像,我知道你的身份和你的职务,可你也不能把我们当傻子,scepter 4究竟是干什么的我们自己都清楚,现在还不清楚鹿笙究竟是个性还是异能,你就对其拘留,这不和常理吧,要是吓到了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