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动身上楼。

    温棠欢顿时松了一口气。

    薄妄上了二楼,推开了最里面的房门,转过身看着温棠欢。

    温棠欢扫了一眼,确认这房间的布局和摆设都符合原主这个年纪,这才一副回归自己地盘山大王的样子:“嗯,聊事儿有聊事儿的规矩,等我洗完澡再说。”

    反正他是这个家的少爷,待会洗完澡他就往床上一趟,直接说累了睡觉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就行。

    这薄妄看着也不傻,总不可能知道他休息了还在门口站一天吧?

    进房间开了暖气,温棠欢等自己身上的温度回暖了些,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清了大概布局之后他才放下心去洗澡。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赤身裸体的温棠欢先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这幅身子。

    腰,腰窝……看到了!

    腰窝的两个眼上,赫然是两处花似的胎记,如樱般浅色的粉……这是伴着温棠欢成长的印记。

    这幅身子居然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温棠欢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震惊地梳理着眼前的事实时,忽然听到了浴室门咔哒开锁的声音。

    温棠欢错愕地回头,便看着西装革履的薄妄冷淡地站在门前,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温棠欢吓了一跳,立刻扯下一条浴巾挡着自己,嗓音都有些抖:“你干什么?”

    不是,他,他刚刚为了看自己的胎记,可是……脱/光了啊!

    薄妄依旧冷淡地看着他,仿佛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不是温少说要讲规矩么?”

    “你昨天才给我立的规矩,你只要洗澡,我就必须进来给你按摩。”

    温棠欢:“……”

    温棠欢:???

    第2章

    温棠欢被突然男人的话砸得脑子一懵。

    他只要洗澡,薄妄就必须进来给他按摩?

    原主立的什么脑残规矩?

    他连澡堂子都没去过,怎么可能不着一缕地跟同性共处一室?

    尤其是薄妄的眼神又冷又沉,仿佛眼前的温棠欢是一块死肉,而他是被迫握刃的屠夫。

    温棠欢死死按着自己身前的毛巾,揣摩着原主的无脑人设,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那是昨天的规矩,今天我不需要了。”

    恶毒反派做事通常都不需要脑子和逻辑,反正他是迟早要下线的,怎么作怎么来。

    但温棠欢没想到的是,跟前的薄妄非但没走,反而不疾不徐地向他走了过来。

    男人细长微冷的指尖落下,毫不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今天不需要了?”

    外面是冬天,薄妄的指尖冷得像冰,极端的感觉让温棠欢第一感觉不像是被人握住,而是被蛇缠上。

    这种冷像刺进骨头里麻痹了神经,温棠欢反应了两秒才猛地甩手挥开。

    他应激的动作很大,却忘记自己没有穿鞋,身形一个不稳狼狈地向后栽去。

    哗——

    浴缸的水溢出的声音淹没了骨头磕碰的响动。

    温水没过温棠欢的口鼻,他狼狈呛水的时候,听到薄妄居高临下的冷笑:“原来温少眼里没有规矩。”

    温棠欢被迫闭眼的时候,一个名字从他的脑海里回闪而出。

    薄妄,原书里美强惨男主温淮的暗恋对象,即主角攻。

    是一朵偏执阴郁的高岭之花,外冷内更冷,被恶毒男配温棠欢不断纠缠恶心,甚至设计逼婚。

    温棠欢挣扎着从浴缸里浮起,眼眶因为水淹没,浮出一层旖旎的红。

    薄妄站在浴缸之前,看着碰红了手臂膝盖的少年从水中坐起,细长浓郁的睫毛微微垂着,水珠一颗又一颗地坠下,一滴落到他的颊边,滑到了紧闭的薄唇下。

    温棠欢自小就会装可怜博同情,犯了天大的错都想靠这幅模样敷衍过去。

    就像现在,明明是他自己摔的跤,可他不言不语地坐在那,就好像被人欺负狠了一样。

    更何况他现在未着一缕,毛巾半浮半沉,弄得那一小截细瘦暄软的腰在水下影影绰绰。

    薄妄敛回视线,等温大少爷哼哼唧唧地发作。

    可随后,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冷笑。

    “呵,我说你刚刚在咖啡厅怎么没发作,是顾忌温淮吧?怕我在你这儿受了委屈,然后发火刁难他?”温棠欢抬起眼,泛红的眼瞳露出截然不同的凉薄。

    “薄妄,既然你知道我这人阴晴不定,那你还守我的规矩,不是自找不快吗?”

    不是想象中的委屈可怜。

    薄妄重新转过视线,沉沉地看着他。

    温棠欢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作死的意味,但是他是拿捏着作的。

    既然面前这位是主角攻,那么在咖啡厅的时候就应该替温淮出头,即便不是扇自己这恶毒男配的脸,多少也该让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