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

    温棠欢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才发现身侧已经空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10:45。

    然后他才清醒了些,再问?了一次:“谁在楼下等我?”

    “薄总的助理,说薄总要参加饭局,缺一个伴侣,特意来接少爷的。”

    特意来接他?

    什么破饭局要他亲自去?

    温棠欢脑子还不清晰,带着一身起?床气?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时?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黎特助。

    见大少爷下楼,黎特助礼貌地露出笑容微微弯身:“早上好。”

    这位秘书总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温棠欢小声?应了句早,然后才问?:“为什么要我去啊?”

    黎特助微顿,然后才回答:“薄总说昨晚他帮你修了灯,大少爷也应该礼尚往来。”

    温棠欢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了,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

    一时?的没出息,成了薄妄拿捏他的把柄。

    别无选择,温棠欢上了车:“这是个什么饭局?”

    商务上的应酬,他可不懂。

    “大少爷不需担心。”黎特助低笑,“只是寻常的商业饭局而已,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温棠欢心底犯嘀咕。

    要是寻常的饭局,薄妄就不至于特意威胁他来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停在了安城著名的大酒店门?前,黎特助替他拉开包间的门?。

    温棠欢还没进门?,就感觉到里面齐刷刷的视线,萧疏临就在门?边,眼眸含笑,那颗泪痣都显得格外的妖:“温少来了,薄总等你好久了。”

    温棠欢跟他还有?梁子没解开,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打招呼。

    萧疏临含笑地接受大少爷的忽略,看着他被领到薄妄跟前。

    这次的商务应酬本来跟以往一样订在笙歌里,结果一早上就收到薄妄的消息,说他家的小孩去不了那么乌烟瘴气?的地方,这群老东西二话不说就把地址改在这里。

    今晚出席的人都是仰仗忌惮薄氏的,肯定不敢把温棠欢的身份泄露出去,但萧疏临仍是不清楚薄妄为什么要公开自己的伴侣。

    这种?类似于明示地位的事儿有?悖于薄总的行事作风,让人捉摸不透。

    甚至给了萧疏临一个隐约的错觉……薄妄对?这段婚姻,似乎是认真的。

    房间里的所?有?视线都落在温棠欢身上,或意外或惊叹……

    温家大少爷单恋薄妄的事情在他们的圈子里算是个人尽皆知的饭后谈点,见他轰轰烈烈追了几年也没有?动摇过薄妄分毫,所?有?人都以为这段单恋要跟薄妄的其他追求者一样无疾而终……却没想到,薄总能为了给他留身侧的座位,拒绝了几个关系好的老总。

    跟薄妄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温棠欢不仅迟到了,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都似乎是随便穿的。

    这无疑是轻慢的态度,众人将?视线落到薄妄身上,企图从他眼底翻出一丝不愉或者其他情绪。

    而坐在主桌的男人只是淡淡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地没什么情绪。

    有?个老总嗅到他视线里的风向,主动站起?来跟温棠欢握手:“这不是温少么?我老婆可喜欢你了,不愧是当红的明星,真人比网上好看多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起?了头,这一桌的老总便一个接一个地跟他打招呼,阵仗和握手会差不多。

    温棠欢礼貌地回以笑容,但却不想伸手……又不熟,凭什么要跟老男人挨个握手。

    犹豫之际,就听到薄妄淡淡开腔:“欢欢,过来。”

    他的声?线明明是最低的,却也是最抓耳的,像是一根冷漠的冰箭,排开了那些无所?谓的寒暄,落到温棠欢耳边却化成了泠泠的雪水。

    温棠欢耳根有?点烫。

    ……薄妄是存心羞辱他吗?居然在这种?场合叫他小名?

    硬着头皮坐到他隔壁,服务生很快就开始上菜。

    酒桌上的话题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温棠欢完全不感兴趣,只能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当花瓶。

    他坐下之后薄妄一句话没跟他说,让他拿捏不清楚这人在想什么……敌不动,我不动。

    即便很饿也不能动。

    坐在温棠欢对?面的是一位女总裁,含笑道:“鼎泰的口?碑可是享誉全国,尤其是对?虾的处理堪称一绝,大少爷尝尝看。”

    “谢谢。”温棠欢笑着应到,可当那碟虾真的挪到跟前时?,又有?些犹豫。

    虾要剥壳……好麻烦哦。

    还在犹豫时?,余光里一双修长的手支着筷子,夹过两只虾。

    餐桌上诡异地寂静了一秒。

    谁都没想到,是薄妄亲自动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