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重点,温棠欢人呢?”迟未亭低声问。

    话音刚落,余光里就有一个黑影蹿了?过去。

    迟未亭随声回头,然后看到的是用帽子?兜着脑袋,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温棠欢。

    大少爷小跑进门,一个急刹直直杵到化妆师跟前?,细微地喘着气,像小朋友汇报行程般开口:“我回来了?,请你喝奶茶。”

    虽然只是一句招呼,但却跟以前?的温棠欢截然不同,落到耳边却莫名有种关系好?的亲近。

    化妆师受宠若惊地看着他,连忙摆摆手说不用,没关系。

    “我的错,让姐姐久等了?。”温棠欢把奶茶和小饼干塞在她手里,“麻烦了?,可以开始化妆了?。”

    迟未亭看着他跟化妆师的互动,心口微动……明明他也等得很焦急。

    他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这情绪很莫名,只能咽下去:“……马上要?开始了?,你怎么才?来?”

    温棠欢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头看他:“弄了?个头发。”

    迟未亭脸色一瞬又变了?回去。

    大少爷最宝贝他的头发,别说染烫,造型师多剪几毫米他都要?发火。

    ……连敷衍的借口都找得那么随意。

    迟未亭眉目暗了?些,转身走出化妆间。

    然而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温棠欢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里面漂染得清亮的白蓝色头发。

    如此?之大的变动,连准备给他上妆的化妆师都愣住了?:“欢欢?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染了?个头发,”温棠欢凑到镜子?跟前?拨了?拨刘海,“因为发质太好?不怎么上色,漂都漂了?三次呢。”

    就因为工序繁杂,而发型师又不敢怠慢,所以每一次漂染都弄得特别小心翼翼。

    一坐就是一晚上,温棠欢感觉自己?腰都麻了?,在工作?室趴了?两个小时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拍摄。

    看着镜子?里化妆师呆愣的表情,温棠欢回头,试探道:“这不好?看吗?”

    原主从前?一直端着大少爷的架子?,总觉得自己?头发丝都比别人矜贵,从来都要?求化妆师在黑发的大前?提下弄特别惊艳的妆容。

    温棠欢还以为这次换了?发色,能稍微让化妆师减压来着,但……突然要?改妆容,也很为难吧?

    他想了?想:“没关系,就按照以前?……”

    “好?看。”化妆师忽然捉住了?温棠欢的手,一脸兴奋,“特别的好?看!好?看得我刚刚差点说不出话来!”

    在见到温棠欢的第一眼起?,化妆师心底就有特别适合的舞台妆,只可惜以前?的大少爷向?来美商低下且脾气古怪,久而久之她便将那套做梦也想画出来的妆容藏到心底。

    而温棠欢今天的新发色,像一瞬间将初见时的幻想塑成了?现实,她甚至忘记了?这是个最讨厌被人随意触碰的大少爷。

    温棠欢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化妆师按回椅子?上:“都交给我吧!”

    因为时间有限,他在化好?妆之后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推去换衣服。

    负责的工作?人员一早在门口等着,他有些烦躁地看着腕表,低声在心里唾骂着不敬业的富家公子?。

    而在门开的时候,他又换上笑容:“欢欢,舞台马上……”

    虚情假意的笑一瞬被惊艳错愕代替,他看着面前?的白蓝发的少年,所有话卡在喉间。

    “可以走了?。”温棠欢微微颔首,“让您久等了?。”

    “没,没关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工作?人员连忙回头,“这边。”

    本届一百名学员早已入场,温棠欢和迟未亭是第三场导师秀,正好?接着ift后面。

    主舞台上正好?轮到ift,几束漂亮绚烂的灯光拢聚在中央,又迅速地像花一样旋开,视线瞬间聚焦在谢集和邓知然身上。

    台下一片尖叫。

    温棠欢抄着手在独立舞台后看着,心说谢集这手算盘打得真响。

    ift里舞得最疯魔的就是谢集和邓知然的cp粉,邓知然不仅成为第一期的飞行导师,两个人的初舞台还唱的是ift知名的情歌《暧》。

    呸!算盘隔着两个舞台都听见了?。

    迟未亭目不转睛地看着主舞台,ift的灯光比彩排的时候还要?繁复和绚烂,确实非常能带动气氛,只是……

    “看什?么呢?你的主题曲动作?背熟了?没?”

    温棠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迟未亭哼了?声:“谢谢提醒,我当然……”

    回头,浑身一震。

    人在感受到视觉冲击的刹那,视线会瞬间聚拢在最吸睛的地方。

    清绝的蓝白色宛如潺潺溪涧溶萃出的初雪,沁在少年优越精巧的五官上,空气中纷飞的粒子?成了?萦绕的星尘,一眼沦陷后,视野之中唯剩的是一双宛如碾碎的樱桃汁酿出来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