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么怕打雷,刚刚在门外倒是装得?冷漠十足。

    薄妄走到床沿,轻轻拍了?拍被子,低声:“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少爷的字尾还在颤抖着,但?却?有明显的克制:“薄总,我锁了?门。”

    房间里的灯被调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亮度,不耀眼,淡淡的橘色很温馨。

    但?此时这种色调落到薄妄的轮廓上,却?勾出无法言喻的寂然。

    “段清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薄妄的指尖轻轻落上被角,捻住一点,沿着掌心的方向收进,“这次是我的错,没有盯紧他。”

    “怎么是你的错呢,薄总?”大少爷的声音隔着被子,掺着生病时的沙哑,多了?三分闷闷的沉郁感,“是我要回家的,会?遇到什么,不都应该是我自?己承担的后果么?”

    又?是一道雷声,温棠欢的指尖拢进掌心,扣得?掌骨发疼。

    似乎想用痛感隔绝他对?闪电雷鸣的恐惧。

    “那么害怕,为什么不回城南别墅?”薄妄的声音在雷声的余响之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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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棠欢轻叹一口气,有些无法言喻的疲惫感。

    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像薄妄这种人设,往往具有强烈的侵占把控欲,他没办法接受事物脱于指尖,露出一点失控的前兆。

    所以,他会?希望一切尽在掌握。

    薄妄有悲惨的童年,不幸的过去,所以性格深处才会?格外的偏执扭曲。

    喜欢不喜欢,他都想要掌控。

    正如当?初要温淮签t-a,也正如明明不喜欢“温棠欢”,却?因为这个名字出现在结婚证上,所以他亲手缔造了?一场为期两年的牢笼。

    可是这到底是跟温棠欢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个倒霉蛋,因为原主的不择手段,被迫卷入了?这种狗血纠葛里,疗愈薄妄过去的不是他,心愿得?以满足的不是他,他甚至连一个好结局都没有。

    偏偏却?要一直收拾烂摊子。

    越想越无力,脑袋也跟着疼。

    被体温氤然得?发烫的被窝蓦地打开,温棠欢本能?地躲开了?黑暗后刺目的光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带到一个冷冷的怀里。

    薄妄的身上还有雨的冷,冷得?刺骨,他一下就推开了?。

    雨敲落在窗外,把卧室里的气氛洗得?一片冰冷。

    薄妄视线幽深……在从前的记忆里,温棠欢的童年虽然也称不上健全,但?毕竟是被整个温家捧在手心的大少爷。

    就像温室里培养的极好的一株玫瑰,没受过日晒雨淋,更没见过荆棘丛莽。

    怎么到他身边,却?总是一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是因为……

    “放心,我也没觉得?薄总多喜欢我”?

    温棠欢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低头?倦怠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放轻了?嗓音:“时间不早……”

    冰冷的指尖锁上他的脚踝,他下意识颤了?一下,警惕地抬头?看着薄妄。

    “温棠欢,在门口对?段清羽说的话,你是认真的?”

    他的眸色逆光,只有一团墨研的暗,让温棠欢心悸了?一下。

    温棠欢眼底露出疑惑,反问:“薄总,我是哪个字又?让你听得?不顺耳了?吗?”

    他掌心的冷覆盖在脚踝上,窃取了?温棠欢的体温,一时之间那种冷像是交织的针线,把相?触的部分细细密密地缝合在一起。

    想挣开,便要折针断线。

    薄妄的阴影拢在跟前,然后是淡淡的嗓音:“你觉得?我跟你结婚那么久,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无动于衷,最后是我拼上一切把你骗到结婚证上的,难不成还指望你跟我日久生情?”温棠欢觉得?可笑,便笑了?,“是我真的蠢成这样,还是薄总您觉得?,我应该蠢成这样?”

    “那你呢?”

    握着他脚踝的掌心往后一落,温棠欢整个人被他带到跟前。

    下一秒,男人伏在身上,他便看到了?沉瞳之中?浮现的危意。

    极深的戾还有暗意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与愤怒交错,要将他溶释在其间。

    温棠欢知道,自?己把薄妄惹怒了?。

    可是,怒点在哪?

    男人审视着他的轮廓,目色寒冷:“你不是喜欢我么?不是你高兴就够了??”

    “那你没发现,我现在不……唔!”

    比触感还要冷得?多的吻覆过呼吸,带着压抑而寒凉的淡淡檀香。

    ……这是在薄家闻过的味道。

    薄妄的手顺着温棠欢的脚踝落到他的髋骨,沉沉地压着,节骨像融不开的冷冰,到那都能?寒出一片刺骨的战栗。

    后脊像是窜起了?一束冰凌,顺着他的指尖寒意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