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函虽然看重费横的能力, 但是亲儿子总比别人家的要好。况且就是因为费横的母亲, 他们一家才失去了韩晔,让韩晔这孩子饱受父母双亡、寄居篱下的苦。

    单芝倾更是偏执。

    知晓这一切后,她对费横极尽其冷眼。蒋穆青已死,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到了蒋穆红和费横的身上。

    费横最后自尽,与单芝倾翻天覆地的变化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我会找个机会亲自说清楚。费横点点头道。

    时优担忧道:你能接受吗?伯父伯母知道后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他们甚至可能会恨你。因为你,他们错把自己的儿子放在别人家里受苦

    说到这里,时优便说不下去了。这些对于费横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不知道。

    向来费横的身上都充满了自信与冷静,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到他。但是这一次,时优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迷惘。

    他很难受吧。

    从小,他就渴望得到父母的关爱。好不容易他撑起了公司,赢得他们的关注,转头却成了空。

    横,我一直在,会一直陪着你的。时优真诚道。

    费横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紧。

    转眼,车辆就开到了时优的家门前。

    到家了,我走了。说着,时优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费横突然叫住她:优优。

    嗯?时优疑惑回头。

    费横慢慢倾身过来。

    时优屏息,她有种直觉,费横好像想要亲自己。

    但是,费横却身形一顿,说:你发卡掉了。

    啊?时优伸手摸上头发。

    确实有一缕碎发飘散开来。

    在你左手边的座位上。费横道。

    时优伸手摸了摸,找到了发卡,于是匆匆说了句谢谢,推开车门,下车了。

    看着时优慌乱离开的背影,费横突然心情轻松,不自主笑了笑。

    走进大门后,时优看着手心里的发卡,窘迫极了。

    她怎么会觉得费横是想亲她呢?

    明明两人都还不是情侣。

    姐姐,你是不是很热啊。时修小朋友突然出现,举着自己带吸管的水杯道,给姐姐喝。

    时优莫名其妙,摇了摇头:姐姐怎么会热呢?

    可是。时修指了指时优的脸,姐姐的脸好红啊。

    时优抚上脸颊,果然温度不太正常。

    于是她咳嗽两声,道:嗯,姐姐有点感冒了。

    时修嘟囔道:姐姐穿得太少啦。

    时优看了看身上,一件针织加一件风衣,而时修小朋友穿着卫衣和蓝色外套。

    两相一对比后,时优说:不少啊,都一样。

    不一样。时修摇了摇头,拉开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小马甲,说,要多穿点,柳姨说不拉拉链就会咳咳咳。

    好吧,时优没想到她竟然被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教训。

    姐姐错了,以后一定把拉链拉上,扣子扣好。时优摸了摸时修的小脑袋瓜,笑道,但是家里暖和,姐姐就不用穿这么多啦。

    这时,柳姨拿着时修的小书包走了过来,帮时修背上,说:修儿,要出门了哦。

    时优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于是问:这么晚了,去哪?

    柳姨笑了笑:大小姐,时小少爷晚上要去上舞蹈班。

    行吧。时优点点头,蹲身抱起时修小朋友,说,我送你们上车。

    把时修抱进车里,系好儿童座椅上的安全带后,时优冲他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

    姐姐,再见。说完,时修把手心放在嘴里亲了一口,然后摊开手,朝着时优的方向吹过去。

    哈哈。

    时优乐呵乐呵地目送车辆远去。

    小朋友真是太可爱了。

    转身回了房间后,时优躺在沙发上,打开小说阅读器,决定重新再看一遍《舞女》这部小说。如果剧情线没错,晚乔也会参加《舞女》的试镜。

    晚乔为了在试镜的人之中脱颖而出,特意穿了一条火辣的长裙。

    而李子默给她的正是女主尤飘飘在破落的阳台上极尽舞蹈的一段。

    这个时候的尤飘飘心理很冷傲。

    她有一身的才华,但是一没背景,二没钱,别人都嘲笑她是不知检点的女人,在风月场所给男人们跳舞。

    这一场舞,表现了她内心的挣扎。

    她一边渴望去大城市,一边又困于家庭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