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答应了传我衣钵,我可以留在医馆,做个大夫。

    唉,你是娘的孩子,娘知道你不是这块儿料。你师父总和我抱怨,你不爱看书,也记不住那些药啊方的,要不是你师父和娘好过一阵,他根本不愿将衣钵传给你。

    师父怎么能这么说?他明明答应了我的。少女面露薄怒。

    妇人摇头:莲儿,你知道阮绿姬女儿的爹,那位刘大人是谁吗?他可是皇宫里太医院的头儿,当朝大官。你做了他的女儿,既能学医术,又能嫁个好人家。人往高处走,娘都给你安排好了,这时候你可不能和娘唱反调!

    少女莲儿眼前一亮:太医院的头儿,那便是正五品院使大人吧,没想到阮阮一个小傻丫,亲爹竟这么有来头!

    从今往后,你就是阮莲,刘大人的亲生女儿,阮绿姬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才将你寄养在了我身边。至于那个阮阮,她只不过是阮绿姬为了寄托对你的思念,在路边捡的弃婴。娘虽答应了阮绿姬会善待阮阮,但过一阵子,就会想办法解决掉她。以后休要再提她。

    不行!莲儿出声反对,娘你不能杀阮阮,我要带着她,一起入京。

    为何?你就不怕东窗事发,身份败露?

    就是怕东窗事发。娘你虽然逼绿姬阿姨写下遗书,承认我是她的亲女儿,阮阮只是捡来的。可万一到了刘府,他们要滴血认亲怎么办?有阮阮这个真的刘家小姐在身边,我也好随机应变。

    还是莲儿想得周全,就这么办。妇人直点头。

    娘亲我回来了!屋外传来阮阮兴奋的声音,我拿到药了,娘亲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

    屋内的母女俩对视一眼,妇人拿出沾了辣椒水的手帕,往自己和莲儿眼睛上使劲儿擦了擦,瞬间母女俩都泪水连连,一脸哀戚。

    阮阮你可回来了。莲儿哭着迎向了阮阮。

    阮阮愣了片刻: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阮阮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莲儿姐啊。

    莲儿姐?阮阮仔细回想,这名字确实有几分耳熟,憨笑着道,抱歉啊莲儿姐,我脑子受了伤,很多事情记不住了,你先坐一下,等我给娘亲煎好了药,再来招呼你。

    阮阮,你娘亲她,莲儿抽噎道,不,是咱们的娘亲,她已经去了。

    阮阮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

    她身后的黑衣男子面带怜意地出声:丫头,你还好吧?

    不会的,今早我离开时,娘亲还好好的,嘱咐我早些回来。阮阮轻轻摇头,莲儿姐你搞错了,我去看娘亲。

    阮阮踉跄地进了屋,旺财一瘸一拐迎了上来,见到她身后的黑衣男子,立时汗毛竖起,充满敌意地吠叫出声。

    阮阮眼中已看不到这些,径直向前,跪在阮绿姬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娘亲,我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煎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阮阮,你娘亲她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灵,她去了,也是一种解脱,你要节哀。中年妇人边用手帕抹眼泪,边劝道,你娘亲临死前与莲儿这个亲生女儿相认,心愿已了,含笑而终。今后,莲儿就是你的姐姐,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娘亲只是睡着了。她还有救的,我去煎药。阮阮眼圈通红,却固执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黑衣男子狠瞪了狂吠的旺财一眼,旺财立时夹起尾巴,灰溜溜地躲向莲儿身后。

    黑衣男子上前探了探阮绿姬的呼吸和脉搏,将阮阮从地上拉起:丫头,你的娘亲真的去世了,接受现实吧。

    阮阮拼命摇头,豆大的泪珠如珍珠般,一颗一颗地涌出。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一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金大哥。阮阮靠在他怀中,嗫嚅出声。

    宁觉赶到时,正看到这么一幕。他胸间涌起莫名怒气,厉喝道:金晖,你放开阮阮!

    第10章 错错错错

    黑衣男子目光扫过宁觉:在下漕帮金日,不知你口中的金晖是何人?

    阮阮不安地看向宁觉。眼前的年轻男子眉上一点妖娆泪痣,一张脸长得比画中人还要好看,却凶巴巴的煞是吓人。原本觉得他有些面善,当看到他那一双黑皂靴的时候,她认出他就是药铺中踩烂了她的狗苋草的那人,霎时吓得向金日怀中更深处躲去: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