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好久不见。我说过,叫我哥哥就好了,叫公子多生分。苏晓天摇着他的菊花折扇,轻笑道。

    阮阮顾忌着屏风后的永和郡主,苏哥哥三个字是叫不出口的。可苏晓天一番好意,她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苏哥哥’,你是不是皮肉又紧实了?宁觉在旁警告。

    苏晓天收起折扇,郑重其事道:嗯,还是‘苏公子’三个字最能彰显我的身份气质。

    苏公子,你也是来听宁世叔吹曲子的?阮阮试探着问。

    我是被收到宁觉冷冷的一瞥,苏晓天改了口,是啊,我好奇,跟过来看看。

    阮阮心下犯难。好不容易把宁觉约出来,郡主还等着与他琴箫合奏《水龙吟》呢,有苏晓天在这里,实在不方便,得找机会将苏晓天带离此处。

    宁觉高声道:阮阮,你不是想听《水龙吟》吗?听好了。

    清朗箫音奏起,几乎同时,屏风后响起七弦琴音,与箫音相和,煞是动听。

    琴箫相随,一曲终了,余音未绝,有人击掌叹道:好一曲珠联璧合的《水龙吟》。

    永和郡主盛装打扮,风姿绰约自屏风后走出。

    她的目光落在说话人身上。只见宁世子一袭青衣,正手握茶杯坐在桌旁。明明说着赞叹她的话,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却如蒙冰雪,周身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

    阮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手脚无措立在一旁。

    唯有苏晓天,放下手中长箫,三步并作两步,欣喜地来到永和面前:想不到刚刚与我合奏的,竟是郡主!

    永和始料未及,疑惑的眼神投向阮阮。

    阮阮如实承认错误:宁世叔,我骗了你。是郡主她想向你学箫,我只负责把你约出来。

    世子千万别和个小丫头置气。永和自小酷爱音律,是真心想向世子讨教。怕被世子拒绝,听说阮阮认识世子,才托她代为传话。 永和郡主解释。

    抱歉郡主,知音既去,宁觉折断玉箫,此生不会再碰,教不了你。你若想学吹箫,便向苏晓天学,他一定乐意之至。宁觉冷声道。

    永和面露不甘:世子口中的‘知音’,是指玉阮公主?可公主已经故去两年多了。她生前,世子不愿做她的驸马,便是对她无意。为何如今却要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

    宁觉闻言愣住。他瞥了眼阮阮,见她没什么反应,哼道:我与公主的事,与郡主无关。

    我永和没料到他会半分情面都不给她留,不由得面色一白,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阮阮见势头不对,慌忙上前扶住永和:郡主,你没事吧?

    我喘不上气永和颤声道。

    阮阮冲着宁觉义正言辞:郡主她还是个病人,你能不能

    我怎样?宁觉打断她。

    她自知理亏,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小声哀求:宁世叔,帮帮忙。郡主对你痴心一片,你能不能,对她稍微好点儿?这样她的病才有可能好转。

    不会吧,你想撮合永和郡主和宁觉?苏晓天在一边大叫,阮阮,你明知道我亏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给郡主治病。阮阮连忙向苏晓天道歉,又双手合十看着宁觉,宁世叔,你就当日行一善,好不好?

    不好。宁觉抓住她的手,强忍怒气,回头吩咐苏晓天,你把郡主送回崇亲王府。

    嗯。苏晓天哀怨地瞪了阮阮一眼,答应宁觉,放心吧,有我在,郡主不会有事。

    你,宁觉强硬地将阮阮拉走,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第32章 齐聚一楼

    宁世叔,手,疼。阮阮被宁觉拉着一路飞奔,也不知要去往何处,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他停下,捂着胸口,扭头看她:我这里还疼呢。

    我看看。她忙上前查探,心口疼吗?怎么个疼法?

    一抽一抽的,好像有把刀在上面剐。他闷声答道。

    这么严重?该不会是心疾吧?阮阮握着他的脉,小声嘟囔。

    傻丫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突然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她的头正抵在他胸口的位置,听得到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这颗心,只会为你跳动,为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