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很坚定地摇头。

    不会吧?永和诧异,你选谢公子?

    嗯。阮阮决意顺水推舟,让刘厚朴死心,谢公子仪表堂堂,身为世家公子却不靠家族荫庇,年纪轻轻已是禁军都卫,将来前途无量,令人好生仰慕。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如果可以,我就算给他为奴为婢,都是乐意的。

    啧啧,阮阮,看来你不傻呀,还挺会盘算的。谢公子人是风流了些,但确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前途无量。你若跟了他,没准哪一日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永和目光中带着不自觉的轻视。

    宁觉在旁边一言不发,十指早已紧握成拳。

    蒙阮阮姑娘错爱,谢平之受宠若惊。话是这么说,谢平之的脸上却得意极了,显然对阮阮也有些意思。

    郎有情,妾有意。真是美事一桩。永和看着二人,又是鄙夷,又是羡慕。

    阮阮羞涩地低下头。

    刘厚朴难以置信地低喃出声:原来你是嫌弃我无官无职,没有前途。不,我不信你是攀附权贵的人。

    大少爷,对不起。阮阮深吸口气,说出了她能想出的最残酷的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别怪我。

    你!刘厚朴想不到自己头一次动情,多日来的绵绵情意此刻全部成了笑话。他眼圈通红,愤怒地抬手,瞪向阮阮。

    阮阮瑟缩着闭上眼。这一巴掌,看来是躲不掉了,就当补偿对大哥的亏欠吧。

    忍耐多时、已忍无可忍的宁觉,大力拂开刘厚朴的手:怎么,还想动手?我与刘大小姐虽然已无瓜葛,但仍尊称你一声兄长。男女之情强求不来,兄长还请自重,莫要多做无谓纠缠,徒增难堪。

    刘厚朴被宁觉的力道拂开,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听宁觉这么说,只觉羞愤难当,留下句阮阮,我看错了你,拂袖而去。

    刘兄!玉聆风赶忙去追他。

    刘公子这下恐怕是被伤透了心。永和好奇,阮阮,你就不怕回到刘府后,刘公子会找你的麻烦?

    这个容易,谢平之从上到下打量着阮阮,目光露骨,我这就去刘府为你赎身,今后你跟在我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这倒是个好法子。永和抿嘴取笑,谢驸马,还说你自己不是风流种子?瞧把你急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知我者,郡主也。

    阮阮心下慌急,刘厚朴是被气走了,可谢平之这边,她该如何解释清楚?她不想离开刘府和亲人们。

    苏晓天担心地看向宁觉。凭他对好友的了解,宁觉现在恐怕已在爆发的边缘了。

    平之表兄,来了,你今日是为郡主才来此的吧?

    正是。谢平之点头,不忘朝永和郡主大送秋波,放眼大盛朝上下,也只有郡主值得我谢平之为搏其一笑,费尽心思。刚刚,郡主抿嘴一笑,天地都相形失色。便是为了这一笑,我也会为阮阮姑娘赎身,让她去到郡主身边,好好地伺候郡主,博郡主欢颜。

    苏晓天听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形势瞬息万变,刚刚还是宁觉情敌的谢平之,这会儿突然变成自己的情敌,还口口声声说之前与阮阮的暧昧,都只为了讨好永和郡主?这也,太无耻了吧?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谢平之是这样的小人!

    他看向宁觉。兄弟,你得为我做主啊。

    平之表兄用心良苦,佩服。宁觉抱拳。

    过誉。谢平之摆摆手,突然色变,宁觉表弟,你这是何意?

    只因宁觉毫无预兆地变拳为掌,一个掌刀向他砍去,掌风斩断无数碎发,堪堪停在了他颈前半寸处。

    平之表兄,你知我不喜废话,听好了。宁觉冷声道,我不管你风流还是痴情,染指过什么样的女子。阮阮,我的世侄女,你敢动她一根手指,下场有如此物。

    未见宁觉如何动作,只听咔嚓一声,谢平之脑袋后面的檀木柱子应声折断。

    谢平之见鬼一般,瞪大了双眼。

    还有郡主。苏晓天在一边小声提醒,也不准打郡主的主意。

    嗯,还有郡主。宁觉收回手,补充。

    永和郡主在旁看得双眼发直,脸上写满了对宁觉的崇拜。

    阮阮却有些害怕,这样的宁觉,像极了那日在风云客栈杀气腾腾的那个他。

    阮阮,走了。留下这么一句话,宁觉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