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这里,快把她们拿下!

    阮阮和小晴被人押到了刘府正堂,那里,莲儿正蜷缩着跪在地上,满脸慌色。

    阮阮姑娘,莲儿是你的义姐,你一入京城便住在我刘府,母亲更是破例收你为徒,传你医术。你怎可忘恩负义,为了攀附谢平之大人,就陷我刘府于不义?刘院使高坐在堂上,义正言辞地质问。

    刘大人,你误会了。我发誓,我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莲儿姐的身世!阮阮急急分辩,眼前的人是她所敬重的生父,她不想被他误会。

    伯父,这丫头吃里扒外还嘴硬,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她连个错都不肯认!堂四小姐在旁煽风点火。

    就是就是。伯父,上家法吧,让她知道咱们刘府也有刘府的规矩。五小姐跟着附和。

    刘大人向身旁刘夫人看去,向来严厉的刘夫人破天荒地未置一词。刘大人正在气头上,摆手吩咐下去:来人,用家法,直到她认错为止。

    阮阮不知家法是什么,想来定是什么可怕的刑罚。小晴说得对,眼下的情形,她真的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大少爷!刘茯苓不知道去哪里了,小晴瞥到一旁的刘厚朴,急中生智,那日阮阮和谢平之大人聊天,你就在不远处,一定听得清清楚楚。阮阮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刘府的事,你要替她作证啊!

    阮阮心怀一线希望,看向刘厚朴,她的亲大哥。

    厚朴,你当时在场?听到了什么?刘大人问。

    刘厚朴面色难看,回避着众人的目光,晦涩道:他们说话声音小,我没听清楚。只是远远看着,他们聊得很开心。

    阮阮难过地低下头。当时,谢平之主动与她说话,她见刘厚朴就在不远处,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才装作与谢平之聊得很开心。刘厚朴他,一定是恨死她了,才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愿意替她说。

    刘大人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家丁上前架住阮阮,将她按倒在地上。另有家丁高举起竹板,眼看着就要朝她背上落去。

    住手!威严震怒的嗓音响起,我看谁敢打我的徒弟!

    母亲。刘大人见到刘老夫人,气势顿时一短,起身上前迎接,阮阮为一己之私陷刘府于不义,儿子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府中其他人立规矩。

    我看,你才是为了一己之私。刘老夫人呵斥,而我,才是被你和你的好女儿陷于不义之地!

    母亲这话从何说起?儿子惶恐。刘大人忙道。

    你和你的好女儿莲儿,为了攀附单家,竟隐瞒了莲儿生母的身份,说她生母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小姐。如今东窗事发,我被你们害得无颜见多年的老姐妹也就罢了。你们呢?你们非但不思己过,反而要将羞愤发泄在无关的人身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逆子!

    儿子刘大人羞愧难当地低下头,儿子知错了。

    阮阮,你先起来。刘老夫人上前扶起阮阮。

    师父,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刘府的事。阮阮红着眼圈道。

    为师相信你。刘老夫人点头,我的徒弟,不是那种背后嚼舌根子的小人。

    说这话时,老夫人犀利的目光扫过刘府三位堂小姐。三人心中有鬼,堂四、堂五都噤若寒蝉地立在原地,年龄最小的六小姐,吓得脚跟一软,跌坐在地上。

    母亲,老爷,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夫人开了口,这件事无论是不是阮阮做的,都是家丑。如今莲儿的身世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再传出其他丑闻,咱们刘府所有儿女的名声,恐怕都要受影响。茯苓和紫苏已到了待嫁的年纪,你们忍心看着她们无辜受牵连,前程尽毁吗?

    刘老夫人怒气微敛,不再说话。

    还是夫人顾虑的周全。刘大人叹道,依夫人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说到底,这件事都是因为莲儿而起,刘夫人道,为了刘府的名声,我们该将莲儿送到官府去,说她根本不是刘府的女儿,是来骗人讹诈的,老爷你是受了蒙骗才认她为女儿。

    莲儿难以置信,浑身一颤。

    这怎么行?我答应了莲儿她娘,要好好照顾她刘大人迟疑。

    老爷,你从没怀疑过吗?这个莲儿,哪有半分像你?她根本不是你的亲骨肉,阮绿姬那个贱人,就是在利用你的好心,蒙骗你!刘夫人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