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是这样的话,娘亲不会答应的,她不会把我托付给要害我的人。阮阮戳穿莲儿的谎言,那时,她还不确定院使大人愿不愿意接纳我。她定是相信你能好好地照顾我,才心甘情愿写下了那封遗书。莲儿姐,你为何故意这么说,想让我更恨你?

    呵,你这个傻子果真变聪明了。又聪明,又善良,以德报怨,医者仁心。咳咳咳莲儿捂住胸口,目露怨毒,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地厌恶你。

    阮阮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就是这种无辜又悲悯的眼神,最让人受不了,仿佛你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而我无论做了什么可笑的错事,你都不会放在心上。莲儿恨声控诉,明明你才是那个肮脏、低贱的傻子,这十几年来,没有我,你早就死过多少回了。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圣洁高尚,你算什么东西?

    片刻的错愕过后,阮阮轻叹了口气。她原本以为,莲儿只是太急于想要抓住眼前的幸福,才会一次次地利用她,至少曾经的姐妹情谊,是真的。却原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莲儿甚至从未将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看待。

    不过这也说明,在她忘记的那一段过往里,莲儿的确护过她许多次,施舍也好,轻视也罢,曾经的恩情不是假的,她为莲儿做的一切,权当报答。

    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她轻声道,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都这样了,还说什么以后。莲儿不再看她。

    没错,你们得罪了单丞相,他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记仇,想要灭你们的口,一次不成,必会有下一次。

    什么人?莲儿向牢外望去,见到来人,吃了一惊,谢大人?

    谢平之推开牢门走进来,目光径直落在阮阮身上:阮阮,我今日去找刘兄,听说了你的事。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阮阮感激地看向他:谢公子。

    不过,你被刘家送进来,我要救你,还需要个名目。谢平之嘴角噙着邪气的笑容,譬如,你是我谢平之的人。你仰慕我,我正有意娶你为妾,只可惜你是歌姬之女,身份低贱进不了谢府的门。我在京郊有一处别院,风景优美,最适合金屋藏娇。你可介意做我的外室?我绝不会亏待你。

    谢公子你误会了。阮阮慌忙摇头,我、我配不上你,无意做你的外室。

    你说什么?谢平之脸上的笑容一僵。

    莲儿将阮阮推开,上前抓住谢平之的袖子:谢大人,是小女子莲儿,对你仰慕已久。莲儿做梦都想成为大人的人。

    谢平之看了看满脸讨好的莲儿,又看了眼手足无措的阮阮。

    阮阮,你可是第一个当面拒绝我谢平之的女子。谢平之面色阴沉,这算什么?欲拒还迎?

    他一把拂开碍事的莲儿,上前掐住阮阮的脖颈,将她推向墙边:你若是高门贵女,我倒有兴致陪你玩玩这些把戏。只可惜,你命贱如草,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把我伺候得舒服了,我好心救你一命,否则,我有的是方法,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阮挣不开他的力道,只能求助地看向莲儿。

    莲儿姑娘,可否帮我用手帕堵住她的嘴?谢平之回头朝莲儿一笑,放心,没我的吩咐,狱卒不会过来。我是怕她叫得太大声,扰了你我二人的兴致。你说是不是?

    莲儿愣了愣,似是受宠若惊,赶忙点了点头。

    啊!谢平之蓦地发出一声痛叫。

    是阮阮趁他不备,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胳膊,让他不得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眼见他怒气冲冲直奔她而来,阮阮随手打碎装饭菜的瓷盘,抓着碎瓷片与他对峙:你别过来!

    呵。对她微不足道的反抗,谢平之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你这丫头性子倒挺烈。你该不会以为手里那东西能伤到我吧?

    饭菜有毒,就算被瓷片划破一点点皮,都会中毒。阮阮强自镇定道。

    那你小心点儿,别划破自己的手,我可会心疼。话是这么说,谢平之还是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对她手中的凶器颇有几分忌惮。

    阮阮余光瞥向牢门,盘算着自己要如何才能先谢平之一步到达牢门口,逃离此地。至于逃出去后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大不了一死,她宁死,也不要受辱。

    阮阮,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莲儿突然朝她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