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觉,住手。她说得对,既然有先例,没理由不许她告御状。话音未落,身着金黄色龙袍的男子步下了龙辇。

    参见陛下。周围的百姓跪倒了一片。

    宁觉不得不将阮阮放下,正要拉她一起跪拜。阮阮趁机挣脱他,向前几步跪倒了在盛武帝脚下。

    盛武帝犀利的目光直落在她脸上,整个人不由得愣住。心中涌起异样之情,他伸手将她扶起。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民女叫阮阮。她缩着头,小声答道。

    阮阮他沉吟片刻,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想起上次在宫中险些冲撞圣驾,她如实答道:民女曾随刘家大小姐入过宫。

    朕想起来了,你是刘府那个痴傻的小丫头。那日盛武帝没见到她的容貌,事后对此事颇有些在意,因此印象深刻,你的胆子变大了不少嘛。

    陛下,院使大人医者仁心,是断断不会毒害龙裔的。那些药物对龙胎根本无害,只是用来

    放肆,无凭无据怎可在陛下面前大放厥词?宁觉打断她,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也是要杀头的!

    阮阮迟疑片刻,他是在警告她,院使大人纵使没有毒害龙裔,帮谢妃隐瞒怀胎月数也是欺君,也难逃一死!她当然明白,可是,院使大人不会无缘无故帮助谢妃,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第40章 君心我心

    既是告御状,想说什么都可以。然而礼法不可废。朕怜你一介弱女子,免去那钉板之刑,至于笞五十,谢平之,盛武帝唤道,你来执刑。

    谢平之目色阴鸷,低头应道:遵旨。

    你想好了吗?盛武帝看向阮阮。

    民女心意已决。

    谢平之举起木杖,暗暗用上内力。阮阮知道的太多,今日,他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堵上她的嘴。

    木杖毫不留情地朝阮阮身上打去,发出一声钝响。却是宁觉在关键时刻护在她身前,替她挨了这下,当场口吐鲜血。

    四周一片诡静。

    宁世叔阮阮心中一痛。

    宁觉擦去嘴角鲜血,朝盛武帝一拜:陛下,臣内力深厚,受了谢都尉一杖尚且如此。若是阮阮,恐怕早已顷刻毙命。谢都尉莫非与阮阮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心中有鬼,想要杀人灭口?

    是谢妃娘娘,她逼迫刘院使为她隐瞒阮阮还要再说,一旁宁觉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唔

    她情急之下,咬上他的手,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他仍不肯放开她。

    阮阮,你执意还要说下去,就是告御状,一定要受刑。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所以,就得由我代你受。你,想清楚了再决定。宁觉对她一番耳语后,放开了她。

    她一脸倔强看着他,咬着嘴唇,半天不语,目光却是恨极。

    宁觉点头:好,我知道你不愿放弃。谢都尉,我甘愿代替阮阮受笞刑,你动手吧。

    不要!阮阮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他怎可逼迫她至此?

    半晌,她下定了决心,含泪转身:我不告了就是。

    他说得对,她无凭无据,就算告了御状,大概也无济于事。既然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替她受苦,那么,就让她陪刘府众人,共同赴死。

    眼见她强忍悲痛、浑身颤抖地离开,宁觉暗暗握紧双拳。小傻丫,别怪他,这是为她好。谢家树大根深,她若执意与谢家作对,定会有危险,如今他在陛下面前说出如果她死了,谢平之就是心中有鬼杀人灭口,反而能保住她的命。谢家,他会亲自对付,但也会留一些情面。

    等一下,阮阮,盛武帝开口叫住她,朕免了你的笞刑,你且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道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回头。

    盛武帝正一脸慈爱地冲她点头示意。

    她心中一暖,双膝跪地:民女谢陛下大恩。

    起来说话。盛武帝扶起她。

    于是阮阮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盛武帝听后皱眉: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并无证据。

    民女阮阮鼓起勇气道,民女愿以性命担保,院使大人一定是受人胁迫,有不得已的苦衷。

    宁觉神色一紧。

    哦?你可知你如今指摘的是朕最宠爱的妃子、最信赖的臣子。你的命,还没有这样的份量。盛武帝玩味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