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局里有任务,

    大半夜的?

    呃,对,扫黄。

    噢。

    所以请你照看一下大明。

    坏了,你怎么每次一说请,都没好事儿呢。

    我今天真脱不开身,要不算我求你?

    别别别,咱们谁跟谁呢。我帮你,大明怎么了?出车祸了?

    不知道。

    哦?你没问?

    问了。

    然后呢?

    小明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我还没吃饭呢,要不叫梅梅上两菜,我刚开了一瓶茅台,咱边吃边聊?

    一会儿我有任务,不能喝。我长话短说吧。

    洗耳恭听。

    我哥比我大八岁,我五岁时我爸我妈车祸死了。我和我哥跟奶奶过了三年,她去世后,大明又当爹又当妈,供我上了大学。

    书瑜点点头,难怪!我说你俩咋那么像,主要是表情相像。

    是嘛?小明摸了摸下巴,我大二的时候,大明,我哥他,他犯了点儿事儿,进去了。咳了一声接着说,他跟我脱离关系,大概是不愿意拖累我吧。十几年就没了音信。

    唉,不知道你这么苦大仇深的。

    他是为我才,才,他托朋友给我付学费,付生活费,我才念完大学。

    他这是刑满出来了?

    他就判了两年,我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哪儿。今天我才第一次见到他。其实我想他不一定想见我。

    怎么讲?

    今早上,有人看见他满脸是血在厂桥那儿转悠,

    你们家老房子那儿?

    嗯。一老邻居认出来了,以为是我,给局里打电话。

    然后呢?

    他不承认他是大明,还假装不知道我叫什么。

    也许,小明沉吟了一下,我也说不清楚,也可能不是装。他穿的都是名牌儿,可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一分钱没有。也不知道脸上的血怎么来的,被打的,还是被撞的。

    有可能真不是装。我听说脑袋受伤可能会暂时失忆。

    噢,有可能。

    他在厂桥转悠,可能是潜意识里记得小时候的地方。

    对呀,来问你还真问对了。

    看样子是被打劫了。带他看看医生吧。

    看了急诊,说是伤有一两天了,有些轻微脑震荡。

    明天再去看看专科,让医生确诊一下,是不是失忆,能不能恢复,书瑜看小明看着他点头,噢,你是让我帮你这个忙?

    拜托了,今儿这扫黄是大行动,我们准备了好几个月,我得在局里盯好几天。

    没问题,让大明到我家住几天。我明天带他看医生。

    谢了。你和箫宏顺便找找他到底住什么地方?

    行。我们尽力。

    我马上得走,我给你们引见引见,他就是失忆,倒没失智。看镜子里我俩这么像,马上相信我是他弟弟。

    两人回到前面,看见糜大明已经挪到箫宏这一桌,和梅梅聊得正热乎。小明介绍了葛书瑜,告诉哥哥今天先借宿书瑜家,往他兜里塞了几百块和一张金卡,便匆忙走了。

    你们聊什么呢?书瑜问道。

    龟姐让我们都喝这洋酒。殷彩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我解脱了。箫宏凑在书瑜耳边嘟囔了一句。

    我饿了,书瑜笑道,要不吃烤鸭?

    我点了个小龙虾,吃了一半,梅老板说尝尝这洋酒,还真别有风味。糜大明朝梅梅挑了挑大拇指。

    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弄几个菜来。书瑜想吃烤鸭?梅梅笑咪咪地问。

    嗯,有阵子没吃了,还真有点儿馋了。大明哥,这儿的烤鸭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糜大明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书瑜便低声试探地问,明哥,想起发生什么了?

    糜大明哈哈一笑,烤鸭吧,梅老板,我很想尝尝配洋酒什么味道?

    红酒最好,我找瓶好的一起上来。梅梅说着,自去后面安排。

    糜大明这才转过身对着书瑜说,我记得喝过这种酒,那种熏木头的味道,但这瓶柔和,该是二十年左右的酒了。真正男人喝的酒,他抬眼看见殷彩虹瞪大了眼睛听,也是女汉子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