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像昨天一样,泡温泉去?

    不行,不能再泡了,都皱了。可以做按摩。

    爬山不好玩儿,开车兜风吧,乡间小路,别有风味。

    小钟看着几个懒人,只好摇头,乡间小路都是土路,吃一嘴沙子我可不管。哎呀,十点多了,那就出发吧!

    等会儿,我再来一碗粥,得吃饱点儿。

    对,我也再来个煎饼。

    箫宏!彩虹一声大吼,你都已经吃仨了!

    吓得箫宏手一松,我真缺蛋白质,那我剥俩茶叶蛋,陪陪书瑜。

    我也来个鸡腿,陪陪你俩。大明和男同胞们站在一起。

    几个姑娘翻了翻白眼,在小钟指挥下,从冰箱里拿出一堆瓶装水,红茶,绿茶,红牛,健力宝,生啤,你们吃饱了,把这几箱饮料搬车上去。

    三个男人嘴里塞满了,大嚼着,都使劲点头。

    书瑜一整天都凑在大明身边,也没找到机会接着问他掏宝一案。一回到城里后海家中,就追着大明,然后呢,你堂姐死了,可事情并没有结束吧?

    大明不紧不慢地,我看你有不少好茶,沏来尝尝。

    书瑜被他抻着,百依百顺,烧了水,翻出一套紫砂茶具出来,又听了一耳朵的紫砂知识,总算两人坐到了沙发上,慢慢喝着龙井,我原来答应几个哥们儿分红,什么都没找到,我欠了一屁股债和人情,被拉去入伙倒腾铜管儿抵债,后果你已知道了。

    完了?就这些?

    判了两年,不等于欠的债勾销了,我知道出来后还得接着倒腾,凑巧一起劳改的几个人都是这道儿上的,那时叫倒儿爷,我跟他们成了朋友,学了不少。

    书瑜点点头,开始同情起大明,在里面学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的古董生涯就从那儿开始的?

    还要稍后些。大明盯着书瑜看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甭管干什么都得有本钱,我又没别的出路,就把堂姐的事儿仔细琢磨了很久,我只是不甘心,她说的那么详细,我不信是我堂叔临死糊涂瞎说的。我挨个回想去过的每个院子,对照堂姐对那面墙的描述,我认为还有两个院子也应该有可能是他们住过的。

    书瑜坐直了,我猜你肯定还没完事儿,然后呢?

    我不能再找我以前那帮哥们了,他们也不会信我。这些劳改犯们个个跃跃欲试,等我出来,凑了五个人,如法炮制,洗劫了那两个院子。

    怎么样,怎么样,找到了?

    几十枚袁大头,

    哇!

    十几根金条。

    哇!

    十几个戒指,镶着红蓝宝石,翡翠。

    哇哇!

    还有几枚古币。

    哇哇哇!

    书瑜!

    哎。

    闭嘴!

    我的意思是,还真让你找到了!

    所以我才对堂姐有点儿内疚。

    这还真不能怪你,是她没这运气。你不是也付出了两年的代价?

    人生没有后悔药,每走一步都影响着后面的人生路。既然选择了,就坚定地走下去。

    突然发现你还是个哲学家呐!

    我是到了不惑之年了。

    人生有这段阅历也不错。

    哼哼。

    你觉得这是不义之财,我没有挖苦你的意思,所以你没让小明知道,通过他人供他读完了大学。

    现在也不想让他知道,永远不知道。

    我会保守秘密。

    我相信你。

    我很感动。别走题,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哪?

    不少。我们五个,我拿一半儿,另一半他们四个平分。

    你挺大方。

    是吗?总会有人不满意。

    人都是很贪的。哎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来找补吧,你是被这帮人打劫的?

    不记得那天的事儿了。别撇嘴,真的不记得了。我以前的那些哥们儿知道了也不满意,也要来分一分,我才躲到外地去了。

    绵阳?你会那儿的话,你家安在那儿?有嫂子?孩子?

    大明摇摇头,陷入沉思。

    书瑜一大早被电话吵醒,谁呀,噢,谢大律师,行,十点,我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