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开他妈这么高档车,一身臭汗味儿。又不能开车窗!

    那就开一会儿,我看电还够。

    啊!几个人同时舒服地哼哼。

    这老张还挺大方,肯借给你车开。那天没看出来,不就是请客吗?怎么不提他两个一杆进洞的战绩。我想花两倍的价钱还买不到呢。

    是啊,这么负面的人,就别去打高尔夫,那玩意儿,再正面的人也能玩到垂头丧气。

    要说负面,今儿咱们要见的这主儿,呃,怎么说呢,负面并不准确,有点儿怪。他在圈子里很低调,他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找到我,只通过两次电话,没见过面。

    没见过面,就俩电话,你能答应亲自押货?

    书瑜不愧是做过侦探,这是可疑点?

    你接着说。

    他姓程,程绍京。他父亲是当年的老革命,先在市制药总厂做党代表书记什么的。后来承包,渐渐随着改革,成为全国最大药厂的最大股东,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受益者。老程退休后,小程子承父业,摇身一变,当上了总裁。绍京不像他老爸会经营管理,公司在他手下越来越缩水,他还算有自知之明,撑到四十多岁,儿子女儿留学回来,就传给下一代了。退下来没事儿,平时钓钓鱼写写字之外,大部分时间花在收集古董上。

    书瑜,你问我为什么没见过面就答应过来,原因一是,他说他怀疑他的收藏品有多少是真货,二是我也好奇他到底攒了些什么。好奇心害死猫。

    这样的话,他没有害你的动机呀。

    今天我就是抱着要排除他的动机带你们一起去。

    丽宫这一片都是独立别墅型,程绍京的家不大不小,外墙颜色也不突出,室内装饰偏暗,没有水晶灯大镜子大玻璃之类的,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程绍京五十上下,穿身绸衣褂,有些懒散地让大明书瑜四人进来,一转身,书瑜看他脑后还拖着根小辫子。

    程先生,咱们在电话里讲了。

    叫我小程吧。

    好,程先生,你也知道了,我带过来的货被人打劫了。这几位朋友来帮忙破破这个案子。

    钱是小事儿,东西难得,是要追回来。

    程先生是懂货的人,

    叫我小程吧。

    如果你不介意,程先生,我们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只要我知道的。

    程先生是痛快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我今天要交货吗?

    小程,叫我小程吧。不急。先看看我的藏货吧。

    程绍京的大房子是五卧两厅三卫,除了一间主卧,剩下四间都改成了藏品展厅和储存室,湿度温度都做了调控。

    书瑜在幅画前停住,你叫小葛,是吧?你也喜欢黎大师的画?

    是我姥爷。

    程绍京多看了书瑜几眼,能鉴定是不是真品?

    我姥爷喜欢在左上角写上我妈的小名,一般临摹的都不知道。

    程绍京趴近仔细看了看,我五十万买的假画。

    书瑜也看了看,没找到。

    令堂也是艺术家?

    我母亲画油画。

    你呢?

    我没什么天才。要不就是小时候淘气,前庭磕得太多,磕没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可惜我堂堂中华文化,输给了茹毛饮血的美国人。我们曾经同化了多少侵略者?你看看现在?看看现在的启蒙教育?什么托马斯,什么爱德华?怎么都是这玩意儿?女娲补天呢?后羿射日呢?甘罗拜相孔融让梨呢?

    书瑜讪讪地,程先生说的太对了。

    我不是说你一个,整个社会和未来让人担忧。我攒古董也就是附庸风雅,懂的不多,只希望我的后代们知道祖宗留下的宝贝。

    第10章

    几个年轻人听程绍京唠叨着世风日下,面面相觑,谁也不好反驳他。

    程先生有不少珍品。除了黎大师这幅是赝品,其他展品都是难得的。大明出来解围。那边两间屋子满满的,要一件件拿出来看。

    那两间是仓库,我用这间做展室,基本上三个月换一次。你叫我小程吧。

    小程,程先生,你不办些鉴赏会什么的?

    我这点儿东西就别拿出来现吧。

    我很赞同小程先生对现在启蒙教育的不满。您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平台表达您这种愤青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