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插手土坷垃的事宜?

    是反过来。我原以为凭着我这个东方人的面孔,到中国来施展我的才能。

    书瑜看了看他。

    我不是只靠他的提携,爬到今天的位置,你知道我为土坷垃融资了多少?创收了多少?

    我相信你的能力。

    土坷垃派我来之前早就做了准备工作,替我联系我父母,替我联系他们的关系,为我铺平了道路。

    大老板的手笔?

    不知道。

    从商人的角度,土坷垃这么干,无可厚非嘛。

    谁都跑中国来赚钱,巨大的市场。

    所以你的砝码不轻啊。

    你以为他们真的相信我?总会有眼热的人想法来取代我。

    所以你就得趁现在多获取支持。

    你觉得我要上下活动?而不是把头埋起来?

    为什么要躲避?

    我怀疑有多少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如果传到他子女耳中,他们一定会联起手来把我碾死。

    你肯定他没有透露给他的子女?遗嘱里没给你留点什么?

    他要保密,遗嘱里没有我,他能做到的就是推荐我做管理,开始的时候,指导过我,余下的靠我自己的能力。

    与其让他们从别人口中听到,不如你开诚布公和他们讲清楚。他们都成年了吧?

    我尊重他的意思,能瞒就瞒下去。嗯,都成年了,最小的跟我同岁。

    他们以前参与过土坷垃的事宜吗?

    建平摇摇头,现在当然要咨询公司主管啦,律师啦,会计啦,听从这些人的建议。

    这才是你要离开的主要原因吧?

    dickens once said,no one is useless in this world who lightens the burdens of another。

    什么?

    没什么。我是想,人总是要死的,你刚刚说的,所以要活在当下,想干什么,现在就干,不要等明天。

    这样说才像样儿。虽然有点鸡汤味儿,被周伟雄熏的吧?

    鸡汤。建平点点头,笑了。

    书瑜知道他情绪稳定了些,看着他轻声说,我隐隐觉得你对金钱和权力有种仇恨,或许跟你的经历有关,其实你也是身在其中,有钱有权,想要更多的话也能得到。比起你说的那些下岗的人,你和我的情况好多了。如果能利用你现有的条件,去做一些你认为有用的事情,这岂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嗯,你说的对,我好好考虑一下我到底要什么。

    黑暗中,两人肩并肩靠着床屉,默默想着心事。

    。。。

    阿姨早。

    王妈妈见书瑜进来,笑着站起来,葛律师早。

    小达好些了?

    好多了。

    我能跟他聊聊吗?

    他刚吃了早饭,睡着了。

    哦,好吧。

    书瑜在王妈妈对面坐下,阿姨,那两百万还了吗?

    王妈妈点点头。

    怎么还的?知道对方是谁?

    王妈妈摇摇头,朝病房里指了指。

    小达自己还的?

    王妈妈点点头。

    银行转账?

    不知道。

    您看过他的手机吗?

    王妈妈摇摇头。

    等他醒了,有几件事要问清楚。赌债是怎么欠下的?是不是去了什么地下赌庄?赌的什么?麻将纸牌还是其他?要不就是在游戏上赌?手机游戏还是电脑游戏?

    王妈妈点点头。

    问清楚了,我们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目的是让小达彻底摆脱那些人,那个环境。

    知道,他爸爸完全支持。

    那就好。另外,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送小达去个戒赌中心。我可以介绍一两个。

    王妈妈又点了点头。

    。。。

    从病房出来,一拐弯,看见贺刚的女朋友小周正在等电梯。

    你好。

    您好,葛律师,我叫周佳。小周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书瑜握了握。

    葛律师,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聊几句。

    两人来到金碧辉煌的大厅,小周叫了两杯咖啡,一会儿快递就送来,星巴克的。

    谢谢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来看王达的吗?

    我陪着小丹一起来的。刚才要走,正好看见您上来。小丹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