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呢?它早就应该跳出来。

    出去溜狗了?

    可能。我发个短信。咱们得先洗个澡。你还用客房的吧。

    好嘞。维舟背着自己的小行李袋直奔西厢。

    维舟洗完,看见书瑜坐在大槐树底下发呆,书瑜,怎么了?

    梅梅不回信,天快黑了,我担心会不会出事。

    咱们分头出去找找吧?

    她多是带茶壶去后海遛弯儿,你从胡同东口走,我走西边。

    好,那就快走吧。

    两人在大门口和梅梅撞到一起。

    梅梅面无表情地站在过堂,手里捧着个黑盒子。

    梅,你去了哪儿?怎么不接电话?

    书瑜看梅梅神情恍惚,紧张到头晕,出什么事了?梅。说话啊!

    梅梅拿着黑盒的手颤了颤,茶壶。

    书瑜愣住了。

    维舟忙上前扶住梅梅,梅姐,怎么了?

    梅梅眼泪流了下来,慢慢坐倒。

    维舟半架着她坐到石凳上,梅姐,你看书瑜也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书瑜不回头,直冲出大门。

    梅梅在背后哭喊了一声,书瑜!你为什么不问我!

    快凌晨了,书瑜才慢慢蹭回家。维舟在客厅等他,梅姐睡了。

    书瑜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维舟,谢谢你。

    维舟坐在边上,拍了拍书瑜的肩膀,梅姐跟我讲了。你想知道吗?

    书瑜捂着脸,点点头,唔。

    茶壶是得了白血病,咱们赛车的第二天,梅姐带着去看的兽医。还换了血,可惜,回天乏术。今天火化了。

    唉,他妈那狗崽子,粘人。

    书瑜,狗狗短短的生命,带给你们欢乐,可你们俩待它这么好,它也很幸运啊。

    书瑜觉得嗓子堵的慌,咳了一声,茶壶就喜欢趴我胳膊上睡觉。

    梅姐不愿意打搅你赛车,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你安慰安慰她,啊?

    书瑜点点头。

    第二天早晨一睁眼,梅梅已经出门上班走了。

    书瑜特意定了晚饭,等梅梅进家,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我有点头疼,想早点睡了。说完,头一低,直接去了卧室。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书瑜没有机会和梅梅说上话,心里明白她在逃避,渐渐的,书瑜竟失去了谈话的勇气。

    两人谁也不再提起茶壶。

    周末是钟北燕医师的婚礼。

    书瑜看梅梅挑了两件长裙,在镜子前照,轻轻说,你穿那件淡黄色的好看。

    梅梅拿起来比了比,那就这件吧。你呢?

    书瑜见她强挤出的笑容里带着悲伤,犹豫着,仍是把话咽了回去,小崔帮我买的这套。

    嗯,很好,显得年轻。

    两人默默装扮整齐,并肩站在镜前,书瑜轻轻揽住梅梅,她朝镜里的他笑了笑,走吧。

    箫宏和彩虹二人几乎和他们同时到了黄永贵的庄园。一见面,殷彩虹就泪流满面和梅梅抱在了一起。

    箫宏勾着书瑜的脖子,我说你丫倒霉催的,怎么养条狗还摊上这种事儿!

    我没什么,这样挺好,省好多心。

    看梅老板的气色,不像省心啊,你丫也不哄哄?

    过段时间就好了。那狗来了不到三个星期,哪儿至于这样。

    好啊,你这么想就行啦。

    黄永贵比上次看见时瘦了一些,和几乎快生宝宝的钟北燕站在一起,不显得过于臃肿了。

    北燕穿了件五六十年代风格的白色宽松礼服,白色小帽,颇有杰奎琳肯尼迪的风采。男方一边的来宾占大多数,又都是土豪型的,北燕淡雅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看上去如鹤立鸡群。

    彩虹这一桌都是北燕的同事们,被黄永贵的秘书安排到了最远的一个角落,彩虹有些不高兴,狗眼看人低!

    箫宏只好安慰她,老婆,你看不出来吗?那钟医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咱离那些牛粪远远儿的,免得被熏着。

    婚宴上,一对儿新人挨桌敬酒,答谢嘉宾,书瑜看他们走过来,开始不自在起来,北燕大大方方和书瑜梅梅拉了拉手,多聊了几句,走前特意叮了一句,好好待梅梅,祝你们幸福。

    书瑜搂着梅梅的手紧了紧。

    回家路上,梅梅打破了沉默,北燕终于嫁了。老黄还为她减了肥,看来挺般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