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一眼同样惊讶的书瑜,梅梅对二人说,干嘛站在外面说话?屋里坐啊。

    梅梅挽着黎文墨的手,来,咱们从大门走。

    书瑜赶快看了一眼车后面的损伤,还好,只蹭掉了两块漆。车库门修不好了,只有换新的。

    三人在客厅就坐,梅梅端上茶。

    书瑜接着刚才的话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准备呆几天?

    我有十几年没回来过了。这里变化太大了,我想多逗留一段时间,再熟悉一下这个城市。

    住哪儿呢?

    希尔顿,离你这里很近。所以我先来看看。

    梅梅轻轻碰了碰书瑜,他微微摇摇头。

    书瑜,梅梅,带妈妈看看你们的家啊。

    来到起居室,黎文墨站在父亲的画前,瑜儿,你从小姥爷就教过你绘画书法,一直在坚持练习吗?

    呃,当然不像以前那样用功,偶尔吧。

    你小时候很不错,还得过奖,记的吗?扔了多可惜。

    小时候都没逼我学习,怎么现在开始唠叨,说什么都晚了。

    怎么会晚呢?姥爷一直画到死。书法更是一生可以享用欣赏的技能。

    听这话里有音呐。想问什么?

    没有哇。妈妈就是看见姥爷这幅画想到的。

    梅梅见两人有些尴尬,书瑜,我不知道你还会画。字倒是相当棒,原来是童子功。

    我没什么天才,不适合靠这为生。

    我倒是听说很多人退休以后才开始从头学起。有的还办展览呢。

    修身怡情而已,太认真了就会有压力。

    不早了,妈妈先走了。瑜儿,我这几天要去看看老朋友,你陪着我吧。

    梅梅见书瑜不说话,在他身后掐了一把。

    噢,好。我可以开车。

    送走黎文墨,梅梅回到客厅,为什么介绍我是你妻子?

    书瑜握住梅梅的双肩,我们不是夫妻吗?你说不稀罕那纸证书而已。要不咱明天就领证去?

    梅梅推开他的双手,你没撞坏吧?

    梅,别离开我,我会努力改变,只要你别离开我。

    我不需要你改变,你做你自己。

    你保证不走?

    书瑜,我,

    我不想再给你时间了。我也不想我们再相互伤害。我们试着磨合,好不好?

    梅梅低下头,这次是我不好。我一直觉得你对茶壶的死无所谓,我现在明白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你或许比我更痛苦,可却不表现出来。

    书瑜不再说话,将梅梅抱在怀里,让她的泪水流个够。

    。。。

    第二天早上,书瑜开车去希尔顿接了黎文墨,先去中央美院。

    记的罗阿姨吗?你小时候认她做干妈的。罗阿姨现在是分院的院长了。你也来见见吧。

    你们同学同事怀旧,我凑什么热闹。我在停车场等着。

    书瑜等了两个小时,黎文墨发了个短信,妈妈和罗阿姨吃午饭,你回家吧。罗阿姨送我回去。

    书瑜也正饿着,看这里离梅梅上班的酒店不远,打个电话过去,梅,有空吗?我?在美院呢。她另有安排,不用我了。好好,我去接你。

    梅梅一见书瑜,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饿的。

    喂你点什么好呢?牛排?要不去德国馆子,香肠,猪排,鸡排,猪肘子,土豆泥,啤酒,保证能填饱肚子。

    两人叫了一升白啤和香肠拼盘,慢慢吃着,书瑜,以前很少听你提起你妈妈。

    有什么好提的?她一直在外面东游西荡的,我从来不知道她在哪儿,我们很少联系。

    你们在一起很自然,不生疏的样子。

    她就那样。我去巴黎看她,分开十好几年,看见我,也没什么特别举动,好像我放学回家一般随意。

    你妈妈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看不见得,这是她的性格,什么都很淡泊,什么都不在乎。

    真的吗?你们不是在拜访老朋友吗?我看很在乎呐。

    哼。要的肘子怎么还不上来?服务员!

    梅梅见他打岔儿,只好放弃这个话题。

    这家做的还不错,挺正宗的。咱们秋天去欧洲玩吧,看看德国啤酒节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