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坐下说吧,要喝些什么?

    红酒吧。

    我帮你拿酒杯。书瑜跟着梅梅到厨房,悄声说,你那妈叫的挺甜的。

    那让我叫什么?直呼名字?

    叫老黎。

    去你的。哎,我不记的你叫妈呀。

    没有吗?下回你叫妈妈,替我叫了。

    都多大了,还叫妈妈。

    嗨,说正经的,今天甭管她商量什么事,都别答应。

    会是什么事?

    可能跟箱子里的东西有关。

    箱子里什么东西?

    不知道,前天装过我的画儿。

    来逼你喽。哎呀,那也不对,跟我没关系吧。

    让你听着,一起来对付我。

    两人拿着酒瓶酒杯回到客厅,倒了酒,每人都喝了一口。

    酒不错,法国的?

    嗯,是法国酒。

    梅梅,妈妈这次回来,原本计划呆一个星期,这几天老朋友老同学老同事都说要聚会,那就要时间长些了。我看你们这里有客房,妈妈搬过来住几天,好吗?

    梅梅倒是愿意黎文墨搬来,不知道书瑜同不同意,转脸看他。

    希尔顿在市中心,交通方便,客服好。

    酒店总是不如家里舒服。

    妈,这事是我们欠周全,早就应该回家来住。您哪天过来?

    后天退房。

    好吧,我把西厢房收拾干净,您随时都可以过来。

    家里不一定,

    梅梅踢了一下书瑜,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黎文墨也不客气,喝干杯里的酒,站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妈,这是大门的钥匙。白天一般都有人,小崔在前面办公室,小樱上午来收拾房间。要是家里没人,您进来要先解开监控系统,密码是书瑜的生日,八位数。

    书瑜生日是哪天?

    看儿子和儿媳都瞪着自己,黎文墨嘻嘻一笑,开玩笑。我怎么能忘了那一天呢。

    黎文墨走后,书瑜有些不高兴,不是说好别答应她嘛!

    你自己的妈妈,你还不了解?今天不答应她,恐怕谁也别想睡觉了。

    嗯,那倒是。

    我也觉得让妈妈住过来很好啊。你们母子这么长时间没交流,机会难得,是不是?

    没什么好交流的。

    放心,你总可以躲出去是不是?

    走着瞧吧。

    你想看看箱子里是什么吗?

    呃,不想,明儿再说吧。

    。。。

    书瑜盯着一箱的文房四宝发呆,那一方巨大的砚台他记的,是姥爷黎翼用过的。十几个墨块,书瑜估计都是精品。毛笔和宣纸也是最上乘的质量。

    母亲这种紧逼法让书瑜极不舒服,他自由自在了一辈子,现在让人踩着尾巴往前赶,而黎文墨一反以往的性格,更让书瑜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

    小崔陪着黎文墨进来,阿姨您要喝点茶吗?

    咖啡吧。

    好嘞。小崔答应着走了。

    书瑜,你看到妈妈带给你的东西了?

    书瑜瞪着她不语。

    都是姥爷的宝贝,我想你收着最好。

    然后呢?

    你想用就用呗。

    撒谎不是你的强项,到底想干嘛?

    妈妈想看看你的水平到了什么程度。

    为什么?

    嗯,你答应妈妈展示一下你现在的水平,然后告诉你。

    先告诉我。

    妈妈先看看,或许你不需要知道。

    先告诉我。

    我保证你试了以后告诉你。

    先告诉我。

    黎文墨不再说话,转身拿出笔墨纸砚,将茶几上的杂志拿开,宣纸铺开,镇纸压好。然后开始研磨,书瑜,构思一下你要画什么。

    书瑜一跺脚,转身离开,迎面和端着咖啡的小崔撞上,哟,老板,等不急了?你帮我把那个小桌儿腾开。

    书瑜无奈,只好退回来。

    谢谢你,小崔。黎文墨倒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不错。

    阿姨您这是要挥笔作画哪。

    我不擅长国画,书瑜画的很好。

    老板?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呐。

    出去,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