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证据?

    岩溪日记里写的。

    那收藏家可能有背景,肯定都不是一般人,不是好人,你哪里斗得过他们?就算找到了,怎么出气?骂他两句?

    你不是说他洗钱吗?违法吧?

    惹不起。他们也不怕法律。

    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你不是个警察吗?

    曾经,曾经。

    黎文墨很失望,就这样罢了?

    龚伯伯这个结果,真的是怪不到别人。值得同情,可人已经死了。他,

    你那天不是还很正义地斥责妈妈?

    我是要把你拉出来,身陷其中有多危险,知道吗!

    书瑜突然大声嚷嚷出来,餐厅里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瞅过来。

    你原来是担心妈妈?

    黎文墨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激动了,脸颊绯红,我不该,我不该。

    她站起来。

    干什么?

    洗手间。

    书瑜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轻松多了。伸手抓过酒瓶,把剩下的红酒倒进自己的杯子,两口喝光。

    黎文墨回来,已经恢复高冷的常态,送妈妈回酒店吧。

    都喝多了,不能开车。好在不远,溜达着吧,一会儿就到。实在走不动,打车也行。

    黎文墨叹口气,溜达着吧。

    书瑜把手臂伸给母亲,黎文墨轻轻搭上,母子俩慢慢沿着老城街朝东走,指指点点,寻找着旧时的记忆。

    不知不觉就到了希尔顿门前。瑜儿,妈妈想早点回去了。

    回哪儿去?巴黎?不是要在城里多待几天,会会朋友吗?

    妈妈其实是来看看你。知道你日子过的不错,妻子又体贴,妈妈就放心了。能和你们一起住两三天就够了,住太久,大家都烦,好事变成坏事。

    书瑜从一开始就没有和母亲住在一起的打算,见母亲这么一讲,巴不得的呢。

    过于担心了。那还按原计划,后天过来,是吧?

    。。。

    很奇怪呐。梅梅嗑着瓜子儿,听书瑜讲完今天和黎文墨的谈话。

    管他呢。她走了,不就没事儿了吗?

    妈是有求于你,你不管,她不再抱希望。

    不是我不帮,那能帮吗?鸡蛋碰石头去?我劝了,尽力了。

    别给自己找台阶下,什么尽力了,那不是废话。

    那我还能怎样?我不是已经把她劝得退了嘛。

    你不干,并不表明她不会自己单干。不在中国,不等于不在别的国家,哪个欧洲国家来着?荷兰还是比利时?

    荷兰。

    还有在美国的。

    真倔。

    你还是你妈?

    我这么通情达理的人!我哪儿倔?

    你和你妈很像。

    你说她干嘛这样一意孤行?

    真的很在意那位龚岩溪。

    她说十几年几乎没有过联系。

    因为爱的深,所以才不去触动。梅梅低声,似乎是自言自语。

    书瑜撇了她一眼,你说呢?我该留住她,帮她?如果碰了不该碰的人,风险很大。

    你怕承担风险?

    聪明人要知道什么是必要的风险,什么是冒傻气。

    该做的还是要做。做聪明些。

    好好好,我去找小明和老秦。

    老秦是谁?

    和小明都是侦缉经济犯罪的,他专门负责打击境内境外非法交易。

    真是在洗钱吗?

    他们在龚岩溪身上做的再明显不过了。你也见过新闻里报道有些贪污受贿的,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放床垫底下,对不对?

    那是少的,还有整间屋子都堆满的呢。

    甭管堆多少,都是没来得及洗干净的脏钱。用来洗钱的方法很多,房屋买卖,赌场,保险,金融,等等。还有一种是买卖字画。

    用现金买字画儿,拍卖出去就成干净的了。

    哦?我老婆很聪明啊。

    内心深处,人人都有犯罪心理。

    我没有。

    别装了,我不信你看抢银行的电影,有一个电影,那叫什么,意大利什么的?那么绝的活儿,你没想过什么时候也干一把?

    我没有。你想过?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