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儿,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对妈妈也没有信心吗?

    两回事儿。你们要钓的鱼不会去找真正好的作品,不是吗?

    不一定呀。

    书瑜皱起了眉头,昨天他和小明通了电话,沿袭以前共同办案的习惯,两人交换了对案件的看法,不约而同的,两人有相同的疑点。

    你怎么知道吕家良会喜欢?

    妈妈看过他的收藏,大概了解一些。

    他就是打压了龚岩溪的那个收藏家?你号称不知道的?

    妈妈确实不知道这个人。

    讲真话就那么难吗?

    瑜儿,妈妈没有欺骗你呀。

    那告诉我吧。

    你都知道了呀。妈妈没有瞒着你。

    如果龚岩溪日记里没有提到名字,你怎么盯上了吕家良?嗯?

    噢,这个,妈妈也不知道警察是怎么盯上了他。

    老秦?

    吕家良不是唯一的嫌疑人,他只不过是先冒了头,我们下一步就是要收集证据。

    还有谁?

    妈妈不记的。你可以去问秦处长,他也不应该向你保留。

    我当然可以去问老秦。我只是想要听你讲出来。

    妈妈又不是警察,没有办过案子,哪里能有个清晰的头脑。我是自荐做诱饵而已。好啦,妈妈要去黄伯伯那里了。你在家里多多练习,好不好?

    。。。

    蕾姐,我是书瑜。我知道!小明那天一提我就想找你。不是啊,一直在我身边盯着。对,不想让她知道。嗯,保护加监视吧。什么?当然是亲妈!现在不在家,你过来吧,当面好说话。行,待会儿见。

    李蕾的头发更短了,步子更快了,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你妈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以前很少听你提过。嘿,我带了午饭,卤煮,我饿了,过来,边吃边聊。

    这个冒字用的恰当。所以才找你来商量。我还有早上剩的炸糕焦圈儿,要么?

    剩的不好吃了,卤煮趁热,你去拿俩碗。

    书瑜夹了一口,还没嚼完,看着李蕾十秒钟吃了午饭,摇摇头,你这当兵时养成的习惯,效率倒是高,怎么跟猪八戒吃人参果,吃出什么滋味儿了?

    李蕾碗一推,嘴一抹,好吃。这也是我的技能之一。

    书瑜其实不饿,干脆放下筷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其实从拍卖龚岩溪作品的拍卖行查起,是最基本最直接的方法。查吕家良很正常,我看到龚岩溪有几幅作品在他那里拍到很高的价钱。黎文墨完全没有给出这样一个简单,按正常逻辑思维的答案,我只能怀疑她在欺瞒。

    黎文墨?你直呼名字?

    我记的她是个很不在乎,很不会绕弯子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长了岁数,也长了些圆滑,可仍旧是不会撒谎,明明都在脸上挂着,我都捅破了,她还是认准了,很费劲地继续欺瞒下去。

    其实,有时候,人们更多的是在欺瞒自己。

    欺瞒自己为了感觉好些,我能理解。可我们现在要做的,捅对了地方,会很危险。

    你的担心是对的。这个吕,吕家良的拍卖行是唯一一家吗?

    不是,他是龚岩溪用的最多的一家,百分之七十的作品都是在他这里卖出去的。

    你觉得他就是背后的操手?

    不知道,不应该,太明显了。

    也许就是有恃无恐呢。

    小明跟你的腔调一样。噢,我们还没有开始,吕家良已经出面了,小明觉得太凑巧了。

    他觉得吕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不一定。

    哦。小梅呢?她跟你妈还合的来?

    宏哥的老婆快生了,梅梅陪着彩虹呢。

    不是还有俩星期吗?

    是个儿子,彩虹头一胎,又听说男孩儿多数早产,害怕,梅梅就住过去了。

    你想的挺周到,所以就是你母亲要保护,呃,和监视。

    嗯。

    不监视了?

    我太不了解她了,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她。

    小葛,你到底要怎样?

    帮我查查,还有,还有我父亲。

    你真想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书瑜闭上了眼睛,当然不会是个喜剧。可是,不了解黎文墨,怎么办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