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段暗示性的话语,如果现在白井赤暗示的能力起效了的话,估计整个横滨的人都要跟着入教了。

    青弦撇撇嘴,将直播从网络上抹消,这种无聊的东西还是别放出来浪费时间了吧。

    接下来几天还是老样子,晚上难得能睡一觉,大多数都在应付其他组织的袭击。

    他们三个人有空的话都会约去lupin酒吧喝上一杯,虽然青弦只能喝果汁,但只是坐在安静的狭窄的空间发会呆作为放松就足够了。

    然后就在某一天,青弦发现约酒三人组多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啊,介绍一下,他是安吾,情报部的新人。”太宰抬手朝向边上戴着圆框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西服男性。

    “哦。”青弦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浑身散发着社畜气息的男人,应了一声就没别的反应。

    “安吾,这个从来不拘礼节的家伙是青弦,他总是不愿意好好和人沟通真的很让人头痛呢。”之前还想拜他为师变得更有趣也半途而废了,完全就是个问题儿童嘛。

    “……”被强行拖过来的坂口安吾感觉到自己的额角在跳动,真是一群自说自话的人啊,而且还把他唯一一套西装弄得臭烘烘的。

    其他三个人点了酒,只有青弦是果汁。

    喝到一半时,太宰握着酒杯看了半晌,随即想到什么稍微举起酒杯,“呐,难得这么多人,一起碰个杯吧~”

    织田作见其他二人没有说话,也不好让太宰冷场,便也拿起酒杯说道:“好啊,不过为了什么碰杯呢?”

    “那就——”太宰闭眼沉吟片刻,接着将酒杯举得更高。

    “为了野犬。”

    酒杯杯壁碰撞的清脆响声随后响起。

    第64章 忘记了

    龙头战争持续了一个多月后, 森鸥外开始让分别得到锻炼的太宰和中也作为搭档一起出任务,并且传唤泷川青弦前往办公室进行了一次久违的面聊。

    森鸥外一上来就各种关心员工的状况,“泷川君最近怎么样?通过书面报告可以看出来近期交锋不断, 恐怕是没有睡过多少好觉吧。”

    青弦不喜欢弯弯绕绕,明明有别的心思却偏要伪装成和善的模样说些虚假的话, 他知道森鸥外这次找他谈话的目的是想试探他对港黑的态度, 毕竟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棋子了,还是要摸清楚行事的界限的。

    “森先生, 你爱着这个城市, 我尊重你的决定。”青弦直接跳过那一堆废话, 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除此之外,我还是港黑的一员, 如果森先生真的关心成员身体的话,不如想办法尽早结束这场混战。”

    “啊——也是呢,我当然比谁都想解决目前的情况, 只是一直在幕后搅混水的人像老鼠一样行踪不定,想要抓住对方的尾巴可不是短期就能做到的。”森鸥外说着发出疲惫的叹息。

    “这样的话……加油?”

    少年没什么表情, 甚至很敷衍, 面对这种像是被强迫着做出回应的表现,森鸥外勉强扬起微笑, 他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个普通的黑手党首领啊,而面前这位已经可以跳到他头上为所欲为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青弦揣着袖子向他告别, 走到门口时便听见森鸥外突然来了一句:“这个新发型很适合泷川君呢。”

    青弦闻言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才道:“哦。”

    少年说完便开门离开了, 森鸥外十指交叉着放在下巴处,瞥向落地窗外的大好风景,半晌叹了口气。

    他一眼就看出来泷川君用来束发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缎带,而是他的好学生太宰君用的绷带,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进展迅速呢。

    太宰君也很好地完成了他交付的任务,成为了泷川君新的“刀鞘”,但他细细想来,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了——

    毕竟太宰君现在的心思可不完全向着他了。

    ……

    青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个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

    “太宰,你又丢下中也一个人溜了啊。”

    黑发少年露出轻松的笑意,“反正蛞蝓一个人就能把整个组织干翻,我不在反而更好发挥吧——”

    随后面露嫌弃,“而且真的很讨厌啊,跟单细胞生物一样,那么简单的事还需要问。”

    青弦非常不赞同太宰对中也的忽视与诋毁,中也多好啊,纯粹而强大,温暖而耀眼,就算不太聪明又怎么样?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太宰一样机敏。

    所以他上前夺走太宰的游戏机,抓着对方的衣领就把人拎了起来。

    “你这是玩忽职守,既然森先生安排你和中也一起工作,就好好配合中也。”

    “啊啦,青弦这是在教育我吗?”太宰看了眼拎着自己的那只手,再抬眸时眼里便写满了不虞,“所以你是为了那只白痴蛞蝓才这么对待我咯,这态度反差也太大了吧。”

    青弦松开手,太宰后退一步站稳,垂头整理前襟,随后一手揣进西裤口袋,另一只手摸着下巴,“难道说你喜欢那个蛞蝓吗?处处维护他,就连这点程度都容忍不了啊。”

    太宰对面的少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同样摸着下巴思考,如果说“喜欢”是轻飘飘的感觉的话——

    “是……吧,嗯,喜欢。”

    “哦?青弦觉得什么是‘喜欢’?”啧,好无语啊,竟然为了这么个笨蛋问题思考得这么认真,看来对感情真的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喜欢’不就是轻飘飘的感觉吗?”

    “哈啊?!”太宰一脸“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这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误解为轻飘飘的感觉等于喜欢的啊?

    “这个‘喜欢’,指的是情侣的那种喜欢哦,青弦不会是以为只是普通的好感吧?”

    青弦偏了偏脑袋,头顶的呆毛轻轻一晃,“不一样吗?情侣也可以先从轻飘飘开始啊。”

    “……”

    “而且这还是太宰告诉我的,现在是想推翻前言吗?”

    “?”

    太宰闻言在脑海里飞速搜寻着相关记忆,倏地记起来之前在无限列车上随口问了句青弦是不是喜欢杏寿郎那样的——

    原来就是那个时候走进这个误区了吗?

    所以都是他的锅?

    那这个锅随时都可以掀掉,反正他当时只是开玩笑的。

    “当时我只是随口一说,是青弦自己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吧。”

    “哦,那我不管,我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青弦坐回办公桌前,一面整理待会要完成的报告,一面头也不抬地对太宰说,“现在,回去工作,下次也别让我在办公室看见你。”

    “切,真是固执呢。”太宰懒懒地抬手抚了把后脖颈,嘴里嘟囔着开门走出去。

    青弦一旦认准的事,就算客观事实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他也坚决不会改,太宰是没办法做出什么改变他这样诡异的感情观,这么想着,就越发觉得青弦前段时间的转变真的是稀奇罕见的“奇迹”。

    话说他为什么这么想要青弦改变观点呢?是他对蛞蝓的所谓的喜欢太碍眼了吗?

    刚才看到青弦在面对小矮子的话题时难得流露出来的认真情绪,令他莫名感到不愉快,然后就更想要找小矮子的麻烦。

    这一切都是源于青弦不同的态度,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过于反差的态度而去挑衅别人……

    怎么跟吃醋一样?

    哦呀?吃醋?

    太宰走着走着忽然睁大了鸢眸,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吗,怪不得,细思恐极……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感情的。

    是那次从虚空中被拉回去的时候吗?还是察觉到青弦情况不对的时候呢?亦或是上次在浴室里接吻的时候?

    好神奇啊,这种潜移默化、丝毫察觉不到的感情,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了呢。

    而且青弦好狡猾啊,擅自走进别人的心里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后又表现出那么懵懂纯情的模样。

    真以为他没有办法了吗?

    ……

    过了几天,青弦除了晚上和太宰回公寓就没在工作时间遇到对方。

    突然有一天,他的副手京野面露迟疑地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疑似两个人正在接吻的照片,看距离和模糊度是从几十米开外偷拍到的,只能看到一个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弯着腰背,橘发戴帽子的恰巧仰着头,身形被挡住大半,但是可以看到他正抓着黑发少年衣服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