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一吻上来就没个休止,青弦还有话没说完都找不到空隙开口。

    “唔,你等……停一下……”

    太宰只好不情不愿地退出来,接着从对方的臂弯跳下来,垂头盯着他被啄红的水润嘴唇和浸着细碎水光的双眸,“你要说什么?”

    只见眼前这个发丝微乱、眼尾和耳尖都染上薄红的青年稍微喘匀了气,随后嘴唇向上勾了勾,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略一摩挲,语气颇为霸道,“记住这个感觉,是我带给你的,也只有我可以带给你这样的刺激——”

    “所以,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

    嘶……其实他觉得可以再刺激一点,在某个方面上。

    青弦见太宰没有回复,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稍稍用力,后者这才扬起微笑将脑袋凑近,“嗯,我记住了。”

    说完便捧着青弦的脸继续刚才的深吻,直到对方被亲得两眼泛着水光、喘不上气时才停下。

    “……”青弦抬手掩住有些红肿的嘴唇,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后看向气定神闲的某人。

    为什么他就那么轻松?

    太宰像是看懂了这个眼神,摸了一把青弦的发顶,“要记得换气啊,青弦在这一方面好笨哦。”

    “……”他也想啊,难道不是你一直堵着他连换气的空隙都没有了啊。

    “不过话说起来,我们正好降落在港黑大楼上了诶,真不愧是地标建筑,风景确实不错呢。”太宰一手插着腰眺望远方,发出了迟来的感叹。

    “看够了吗?回去了——”不是说要冻僵了吗,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

    二人回到公寓,青弦先去浴室放满热水,之后如往常一样,和太宰一起相对坐在其中。

    太宰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边泡澡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吹头发的时候也很积极,还面带甜蜜的笑意亲吻青弦的发尾。

    “……”本来只是想让他体验高空坠落的刺激作为惩罚,却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先前的走向,不过也算达到了目的。

    关灯后,太宰从后面抱住青弦,说实话青弦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以这样的姿势入眠的,前两天刻意疏远太宰之后,一个人睡觉反而会有些不习惯。

    就在困意袭来之际,他听见太宰压低了声音说着:“青弦,你呢?你也是一样的吧。”

    低低的声线带着一丝期待,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青弦翻过身面向对方,看着那只在黑暗中折射出微弱光芒的眼眸,伸出手揽过他的后背,轻声道:

    “嗯,我也是一样的——”

    无法从口中说出的话语在彼此的心中漾开,泛起一圈圈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青弦(霸总笑):记住这个感觉。

    事后,太宰(回味):嗯,我记住了。

    青弦(揉腰):……

    呵,都让开,本咕咕要开车了!(邪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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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哈哈哈看到了吗?硬核开车法~(跑开

    第73章 你好坏

    隔日, 太宰设计活捉了几个自欧洲偷渡过来的mimic组织成员,想要通过拷问从他们嘴里得到线索。

    因为这事和安吾有关,青弦在接到消息后便去了刑讯室。

    当他抵达位于地下的刑讯室时, 发现那个太宰捡回来的病弱狂犬君也在,他走过时, 对方还低眉顺目地向他示意问好。

    刚被遣送到刑讯室的俘虏们还没有恢复意识, 甚至连枷锁都没拷上。

    在众港黑成员的视线里,白发马尾青年只是漫不经心地揣着袖子走到其中一个俘虏面前, 屈膝蹲下后伸出手按上对方的额角, 这个动作只维持了短短一秒便收回手, 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揣着袖子退到边上什么都不做了。

    芥川龙之介刚加入港黑没多久,身形消瘦纤弱看似不堪一击,但那双浓黑阴翳的双眸深处藏着锐利的锋芒。

    他是被太宰从死亡边缘捡回来的祸犬, 眼里只有那个赋予了他生存意义的太宰先生,然而对于眼前这位虽然仅仅担任普通的“组长”一职却被誉为“港黑的猎犬”的青年持有丝毫不减的尊敬态度。

    随性而散漫,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 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地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只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允许他这么处世。

    他很强大, 甚至连太宰先生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

    “泷川先生, 有什么指令吗?”如果太宰先生在的话,芥川也会问出这句话。

    “不用管我, 你们随意——”青年声线犹如冬日的初雪一般清冷。

    “在下明白了。”

    芥川低头说完,随后抬眸看向已经走上前准备将俘虏们拷住的港黑成员。

    就在这时,事态陡然发生异变——

    一个俘虏突然提前恢复了意识,在不易被注意到的角度夺走一个成员身上佩戴的枪支并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其他两个俘虏一同击杀, 接着抬起握着枪支的手指向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罗生门!”

    随着一声怒喝,数条黑色的布刃在其扣下扳机之前击穿了唯一存活的俘虏的胸膛, 枪支落地,布刃也回归于主人芥川龙之介。

    这个毫不犹豫击杀了垂死挣扎的俘虏的瘦削少年拧着眉咳嗽两声,几乎所有人看着彻底失去呼吸的俘虏陷入难言的沉默。

    这怎么和太宰干部交代?

    “企图伤害我们的人,死不足惜——”捂着嘴压抑喉咙痒意的少年哑声道,“这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一会太宰先生问起来我也不会推辞。”

    “……”

    立于一旁看戏的青弦摸着下巴貌似饶有兴味,嘴角勾起略显戏谑的笑,“真不愧是太宰的学生呢。”

    怎么看都是一根筋的类型,怪不得能被太宰驯得这么听话。

    但是错了啊,如果只会一味地攻击的话,又何谈保护呢。

    真是个“蠢狗”。

    “芥川君,一会不想挨揍的话就不要承认——”而且也是没必要挨的打。

    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插手的青年突然开口,平淡的语气却说着疑似袒护的话。

    “不,在下并没有做错,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芥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深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且不允许自己被放置到受保护的那一方。

    “……”行吧,看你身体那么差才想着让你少挨顿揍,既然这样就自求多福吧。

    没过多久,太宰的身影拾级而下,瞥见青弦后扬起甜蜜的笑容,然后在青弦的眼神示意下看向已经凉了的三具尸体。

    “……”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阴寒的冷意爬上来,原本闪着碎光的鸢色眼眸凝成深色焦糖。

    “这里发生什么了?”太宰幽沉且毫无温度的声音在静谧无声的刑讯室内响起,仅仅是几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汗毛竖立。

    青弦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不怕死的芥川君双手揣兜,从众目睽睽中脱颖而出,一脸“就是老子干的怎么滴”的神态走到太宰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然后果不其然被太宰一拳揍翻了,吐了一地的血还勉强用异能挡住三颗子弹。

    青弦还是很怜爱后辈的,后辈都是很有趣的小动物啊,又何况是这种身世悲惨的后辈。

    不过太宰也是,教育的方式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这是什么斯巴达式集中营教育吗?

    不要总是给棒槌啊,偶尔来个蜜枣缓和一下岂不是更好?

    于是在所有人都被太宰的话说懵了的时候,青弦走到尚且虚弱的芥川面前,眼里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要认清现实啊芥川,人呢还是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事,脚踏实地,切勿眼高手低——”

    “而且太宰有一点说得很对,你们加起来都不是织田作的对手,所以态度还是稍微谦虚一点比较好哦。”

    面容和善的青年轻飘飘地落下自以为的“蜜枣”,殊不知这些话在芥川耳中反而是致命的“剧毒”。

    “……”单膝跪在地上的瘦弱少年闻言,身体颤抖得越发剧烈,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看到按在地面的手指缓缓收紧,捏得指节泛白。

    青弦只认为这孩子被他的一番“好心疏导”感动得情难自禁,一时间管理不好表情只好这样压抑着情绪。

    于是他云淡风轻地拂一拂衣袖功成身退,转身走开不带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