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眼见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一杀眼里划过焦急,又不知道琉璃因为什么不动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这个距离在逃就过分了,只能先行膝礼康王殿下万福金安。

    眼风不断地去扫那女人,却被她无视了,眼里冷光一闪。

    来人一身男子宫装,个子纤细高挑,初春这般天气却摇着扇子不怕伤风感冒。

    他相貌真真是精致,五官无论是拆开了还是并在一块,都好看的让人想起精美的人偶。

    只是他毕竟是已故姜太妃的独子,当今圣上不合已久,便是在好的相貌眼里也染了一层阴翳,他在琉璃身后没几步,宫廷礼节做的漂亮标准。

    臣弟给皇兄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阴鸷,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梁苡澈等着皇兄的训斥,他权利早就被架空,生母又得罪了中宫,一直都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之所以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那上位的帝王要以折磨他为目的。

    母族早已被连根拔起,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缘亲人就是那高位上的帝王,可是这样的亲人

    只是这一次有些奇怪,帝王沉默许久,然后慢慢转身,他歪着头,笑容狰狞,眼神空洞,看着就像走火入魔的样子

    梁苡澈浑身一个不受控制的颤抖,几年前梁苡宸练功走火入魔的影响还历历在目,那时他年纪尚幼,为了练功不吃不喝,几日下来定制的龙袍穿在身上也显松。

    他练功正是关卡时期,不知为何静脉错乱,那时的他眼神就是这般空洞,也不管眼前是谁,随手捞过一个人便想吸血鬼般咬在脖子上,皇宫内院像修罗道场一般狰狞可怖

    梁苡澈双手十指紧紧陷入大腿之中,闭上眼等待残酷的凌虐到来。

    只听帝王声音阴鸷:你来给朕正个脖子。刚收回视线太急,脖子扭到了。

    梁苡澈:

    一杀:

    琉璃真不是故意轻贱这位不受宠爱的王爷,只是这个人相貌确实很好,好到连梁苡宸那张脸都要黯然失色的地步。

    他们关系不好,但毕竟是一脉相承,乍一眼看上去竟然有七八分想象,只这个人的脸上总是带着不讨喜的阴郁,看上去让人下意识的不喜。

    不知为什么,琉璃不喜欢看见他那张酷似梁苡宸的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个人是黑暗的神祇,纵然沉郁,也该是微笑着的。

    梁苡澈没有胆子在一杀面前搞什么花样,果然很老实的给琉璃正脖子,他到底是皇亲贵胄,纵然不被重视,一两个侍妾还是有的,总感觉指下的触感有些许异样。

    没等他怀疑,只听一声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琉璃晃晃脖子,一闪而过的喉结击碎了他的心绪。

    嘶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事儿?

    梁苡澈白担着王爷的名头,但朝野上下哪个不知那是皇上羞辱他的手段,听见这话,下意识就觉着梁苡宸再轻辱他。

    冷声笑着臣弟自是不如皇兄日理万机,我胸中烦闷,又闲来无事,只是来御花园观星而已。

    一杀听着,手中剑已出鞘,琉璃连忙伸手按下。

    心里也纳闷的紧,这大中午哪来的星星让他看?就算没听明白话里的意思,可这语气的不善还是听得出来的。

    想想平时梁苡影的样子,知道这位主一见到她这位庶皇弟就没什么好脸色,可是琉璃和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加上天生同情弱者的心态,怎么也做不出一脸鄙视的样子,加上打从心底就没觉得他骂的是她,连气都生不起来。

    可一杀在旁边虎视眈眈,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示好的话也说不出,就点点头,然后高傲的离开这里。

    直到他们走远,梁苡澈也没回过神来,星辰是今上的死穴,每一次只要一提,保证他没安生日子好过。

    今日

    他纳闷的望着天,今儿的太阳是从西边升的吗?

    另一边,一杀的小白脸已经气的泛青你刚才为什么不教训他?他这是在侮辱圣上!

    琉璃见四处无人,一撩衣摆,原地坐下,姿势动作都当得起女汉子三个字嗯,那又怎样?他身上难道还能少块肉?你要知道一句话,谁人背后不被人说?谁人背后都说人!你看,你现在不就在跟我告梁苡澈他小状?

    所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要是他真的某朝篡位,我肯定第一个急眼!他现在也就能成成嘴上功夫,你看他功不成名不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还在你的两个主子囚禁在这深深宫廷,总不能让他连耍耍嘴皮子的乐趣都没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