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司曜叹息着:康王殿下被天牢狱卒折磨的不成人形,每天都在叫骂着,要给他一个痛快。

    其实聂司曜自己也挺赞成给他一个痛快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折磨他,再怎么说他也是皇亲贵胄,多少有些过分了。

    可是想想他所行之事是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若不是他九族,里面还有皇家最尊贵的这位男子,恐怕真会牵连甚广。

    梁苡影浑身的嗜血细胞都在造反,不屑的嘲讽:真是和他娘亲一个德性。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朕还有要事要做。

    聂司曜愚忠却不蠢笨。两瞬之间已猜出他要做什么。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最后只是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梁苡影果真去了天牢,监牢里关的犯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有些事想刺杀不成的。全都一起关在一个个独立的监牢里面,有专门的人用各式各样的刑具囚|禁他们,折磨他们。

    一看她来,各种各样的怒骂之声蔓延不绝。

    梁苡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漫步走过,只是在他离开之后,那些犯人不知为何,通通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见到了梁苡澈。

    他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妖孽的面貌了。纵横的伤疤在身上蔓延着。鼻子嘴角都被人打破。看起来狼狈不堪。

    见到梁苡影,像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反倒什么也不怕了,居然有兴致嘲讽: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梁苡影挑眉,看来是知道了一点什么。

    不过这些年的功课岂是白做的?

    宜男宜女的长相就是天下间做得出最好面具的面具师也看不出破绽。

    倒是他

    梁苡影揣着满腔的坏心眼附身在他耳边道:我是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说的梁苡澈心里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我说的这般清楚了好弟弟却还不懂么?忽然敛了笑意冷冰冰的道:先皇爱妃姜美人,不守妇道,偷梁换柱,混淆皇室血统。她低头轻笑你以为当年父皇那么宠你却为什么不是你登上皇位?他那是真的宠你还是再利用你为朕扫清障碍

    她本是胡说,谁知道梁苡澈却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不停的摇头,脸上神色似哭非哭,想再自欺欺人:不可能的父皇不会这样对我的你说谎你说谎!哈哈哈哈哈哈!父皇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这样对我的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梁苡影看他精神恍惚神色不正常,皱紧眉头忽然扣住他脉门,只觉神思散乱,痴痴狂狂,竟是疯了。

    *

    梁苡宸挑眉:后来呢?

    后来我见他不正常,想着有多远离多远,谁知道他忽然发疯,一头撞死了。

    她简短的交代完事情,眼睛却往旁边飘。

    夜无霜清浅一笑,对皇家之事不予置评,只道:这回的脉象比之前好的多了,只是还是要忌酒忌辣,忌焦躁。这副药再吃两个月就可以换新的了。

    他只是个大夫,给人看病才是他的职责,其他事情一律不管。

    于是到最后梁苡影离开前也没能巴望来他一眼垂青。

    梁苡宸叹一口气:你做的很好。不能得到的东西就要亲手掐掉妄念,否则泥足深陷却只是黄粱一梦,这不是好事。

    夜无霜却盯着他:臣答应的事已经办好。希望陛下也能遵守承诺。

    梁苡宸挑眉:她看到朕会悸动也是朕的错?

    夜无霜冷硬道:那不是悸动,是依恋。移魂术到底是晚了一点,她的情绪从梁苡影那里来,对陛下有些兄妹般的濡慕,也是正常。

    梁苡宸却深邃这眼神:既如此,你又如何判别她对你的情绪不是也从阿影那来?

    夜无霜却自信一笑:不需判别。

    梁苡宸挑眉。

    与此同时,京城一家酒馆里,偶遇聂司曜的琉璃正装神弄鬼戏弄他,这孩子当年就挺木的现在就更木了,哄得他以为自己是个半仙,这话他居然也相信。

    其实她真的只是好久不见了想逗逗他,却没想到聂司曜这孩子无比实诚,顶着一张面无表情得脸彬彬有礼道:仙姑可否为在下算算姻缘?

    这东西都不用现编张口就来:我观小哥最近红鸾星动,应该已经遇到自己心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