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黄色的风衣从烟尘中走出,一步一步的走到男人的面前,所有的碎石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掉落在地。

    我只能看到一个瘦高的背景和飘扬的风衣。

    帅哥?你谁?

    烟尘散去,原本在我身上的镜头全部去了他身上,镁光灯在他身上折射,掉在地上稀稀落落的灯泡咕噜滚在他脚边。

    等他从重重包围圈出来的时候风衣都破了好几个口子,手上缠绕的绷带也松松散散。

    他整理衣服抱怨道:“好没有良心小白,看到我发的信号都不来救我,让我被围在里面跑都跑不掉。”

    我眼睛抽搐,原来那个不明所以的媚眼是求救信号,也不知道他对求救信号有什么误解。

    我们并肩往大厦里面走,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地上。

    我露出八颗牙齿微笑道:“太宰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拍脑袋,停下脚步,拉着我的手眼睛瞪的圆圆的,表情可可爱爱,他道:“小白,平安夜,我来找你一起殉情来啦。”

    他手捧着胸口道:“在平安夜,我们手牵着手,从二十楼一起跳下来,有没有很浪漫啊。”

    我扯出笑道:“‘浪漫,浪漫……’”

    “浪漫你个大头鬼!我,栗原白可是要长命百岁,活成黑山老妖的人!我脑子抽了才会去自杀,更别说是跟我最讨厌的太宰先生你去自杀。”

    太宰小声提醒道:“你说出来了心里话。”

    “我就是要说我最讨厌太宰治了,这种对生命不尊重的渣滓!”

    我愤怒的发泄了一通,数落出了太宰治无数个缺点,我能说十天十夜都不带重样的。

    太宰微张着嘴,看我无能狂怒,等我说完后,他咬着手指道:“小白比国木田还可怕。”

    我又愤怒道:“不准你说国木田爸爸,因为你这个不乖的儿子,国木田爸爸连老婆本都快没了!”

    “你又说了心里话!”

    太宰先生今天可真弱,被我单方面碾压,我觉得无趣了,我们之间的嘴炮能力差了这么多级别,他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小白!”三叶向我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眼睛上还微微挂着泪珠。

    我无奈道:“三叶酱,我还没死,你哭的我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三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我的手。

    她撤头看向太宰治,“这位是?”难道是那位前男友?

    太宰治理了下头发,深情道:“漂亮的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殉情。”

    三叶一巴掌拍在太宰脸上,道:“臭流氓,我打死你!”

    太宰白嫩的脸上印上一个小巧的掌印,我憋笑给三叶介绍了太宰治,她为难的小声道:“都怪太宰君太像……”她抬头看了眼他脸上的掌印,迅速道,“太像流氓了。”

    我手指捅了捅太宰的脸,故意道:“我的异能可对太宰先生无效,就要麻烦流氓太宰先生顶着这个掌印了。”

    他捧着脸荡漾成了表情包,“这是小三叶爱的印记。”

    我沉着脸,在他的另一边脸上留了一个对称的掌印。

    死变态!臭流氓!不要脸!

    第10章

    大厦外围起了警戒线,赶来的警察把暴乱的人给带走了。

    人们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仿佛刚刚的袭击没有发生一样。

    大多数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变得毫无波澜。

    我刚刚救的小女孩坐在小凳子上数着手指,看到我来了快步跑到我面前,我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我口袋里的糖果放在她手心。

    “谢谢姐姐。”

    听话的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

    我拉着她的小手道:“好了,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哥哥,哥哥。”小女孩喊了几声,向远处招手,“我看到我哥哥了。”

    小女孩的哥哥快步跑过来,眉皱在一块,可以夹死好几只苍蝇。

    “有没有受伤?”小女孩的哥哥仔细检查了一下她,发现完好无损之后松了口气。

    而我看着熟悉的来人,脱口而出了三个字,“水仙花?”

    等等,我好像又不自觉的把我给别人取得外号给叫出去了,我现在撤回还来的及吗?

    跟小女孩一样的深蓝色的头发的男人直起身子,满身的贵气让整个大厦都亮堂了起来。

    我好想抽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一个好好的钻石王老五都被你给得罪了。

    我略带些谄媚的笑道:“迹部君,原来这是你的妹妹呀,可真是可爱,完美的继承了迹部君的优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迹部景吾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指抵着眼角下的泪痣,道:“栗原,可真巧,还得多谢你救了我妹妹。”

    我错了,大爷我给你跪下了,穷酸的我不用等天亮你就能让我破产了。

    其实给他取水仙花的外号完全不怪我,实在是这个男人太骚包了。

    大学的时候,他就是网球社的一员,每次比赛,他都备好人狂撒玫瑰花,每次都害的我花粉过敏。

    洒了玫瑰花之后,他还要外套往天上一丢,打个响指,特别张扬道:“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吧。”

    也不知道他对这事有印象么,反正我每每想到这场景就觉得尴尬癌爆炸。

    我嘴欠道:“迹部君今天怎么没有雇人撒玫瑰花了呢?”

    迹部的脸黑了一寸,估计想起他当年的黑历了,他现在肯定也挺想死的。

    年少轻狂,总是做了许多以后敢也不敢想的事。

    迹部景吾眉头跳动,“栗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我闭嘴吧。”

    给我闭嘴,是迹部大少爷和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但是我是谁呢?我栗原白是那么服从命令的人么?

    我是,我怂的很。

    我一般都只会欺软怕硬,对于一跺脚可以让霓虹抖三抖的迹部财阀掌权人,我当然不敢惹。

    我把嘴闭的紧紧的,等迹部走了我才松出一口气。

    我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果然是有钱人,真有压力。”

    三叶应和点头,而太宰看着迹部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有些怀疑他被突如其来的爱情撞了一下腰。

    三叶跑到柜台里面,拿出她保护的完好的苹果还给我。

    我向上丢了丢,扔给太宰治,别扭道:“平安夜快乐。”

    别人送给我的苹果,我就是要送给别人怎么了!不服你们还能来打我不成?

    太宰拿着苹果,“小白你果然还是爱我的,我们一起拿着爱的结晶去殉情吧。”

    真的不知道他脑回路怎么长的,不管什么都可以拐到他的自杀上面。

    太宰啃了一口苹果,嘟囔道:“我现在去买几十箱苹果然后压死自己还来的及吗?”

    “……”我真是脑子抽了,对不起我亲爱的前男友桃矢,是我让这个智障玷污了你的苹果。

    告别太宰和三叶后,我自己一个人打计程车回米花町。

    这么晚了波洛咖啡厅还没有关门,看样子是要彻夜欢庆平安夜。

    兰酱隔着玻璃向我招手,我笑着走进去,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温热的咖啡。

    我笑眯眯道:“安室先生真的太温柔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大概被我调戏多了,也能从容的接受我调戏的话,还很有礼貌的回我,“多谢白桑的喜欢了。”

    柯南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还要多久,我想睡觉。”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

    咖啡店的榎本道:“快了哦,马上就要到零点了。”

    柯南又打了个哈欠,头埋在了胳膊。

    兰酱问道:“装炸弹的人捉到了吗?”

    “当然捉到了,他的伎俩简直弱爆了,校长稍微想一想就把他所有埋炸弹的地点都找到了。”

    “炸弹?”安室透敏感的听到这两个字。

    兰酱跟他们讲了他们今天在并盛发生的事,安室透听闻之后和榎本一起对我表示怀疑,“白桑竟然是并盛的老师。”

    什么叫竟然是!瞧不起我这个小小的医务老师吗?

    我不满道:“我哪里不像老师了,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么惊讶。”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我的一眼道:“哪里都不是很像。”

    我决定了,我要讨厌安室透十秒钟。

    零点的倒计时开始倒数,我们几个人都开始紧张兮兮的盯着墙上的挂钟屏息。

    “十,九,八……一,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