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撕下上面的便利签。

    [傅总,请你吃小蛋糕,很甜的~]

    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没有署名。

    但傅宁则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是谁送的。

    小盒子旁边还放着一只橙黄的橘子,个头很大,一看便很甜。

    他拆开小蛋糕,用小叉子挑了一块奶油,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陆斐时送过来的这块蛋糕,一点都不甜,也不腻,很合他口味。

    他把那张便利签收在自己抽屉里,贴在某个笔记本上,只要一拉开就能看到那个小笑脸。

    吃完蛋糕,傅宁则打开手机,选择了转账88888元。

    【陆斐时】:?

    【傅宁则】:奖励

    工位区的陆斐时快疯了。

    一天到晚就是‘奖励’,闲着没事就给他发个88888,傅宁则是不是有病?打发乞丐呢?

    17:00

    傅宁则已经淡定地喝着咖啡等他了,甚至反客为主,并且习以为常。

    “今天去哪儿?”

    陆斐时往那张桌子上轻轻一靠,眼神像是勾人似的,唇瓣轻飘飘吐出三个字,“烘焙馆。”

    “今天的小蛋糕好吃吗?我再烤给你吃。”

    他眨了眨眼睛,含着笑意。

    从一开始的七点钟,到六点半,再到现在的六点钟,他已经开始逐步逼近,就是要准点下班!

    谁也别卷。

    “嗯……”

    傅宁则耳根泛起一点红。

    原来那只小蛋糕是陆斐时亲手烤的。

    -

    周六

    傅宁则舒了一口气。

    今天一定要努力工作,绝对不能再被陆斐时影响。

    他要把上周没有完成的工作全部补回来,最好再把下周的工作提前做一点,防止陆斐时晚上下班再叫他出去玩。

    一大早他吃完早餐,从健身房出来冲了个澡,准备换衣服去公司。

    他还是第一次尝试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加班,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拎着手提包刚从楼梯上下来,徐阿姨正在收拾餐桌,看到傅宁则穿着正式,笑眯眯地打了个声招呼,“是去公司吗?”

    傅宁则正要应声,低头手机啪嗒弹出来一则消息。

    【陆斐时】:傅总,今天天气好棒,要去骑马吗?

    第20章

    傅宁则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脚步立在原地,半天没迈出去一步,最后在徐阿姨奇怪的眼神中又迈上了楼梯。

    “不去公司,今天去骑马。”

    傅宁则的声音都透露着开心,飞快地回到房间,准备换一身适合骑马的衣服。

    徐阿姨一脸莫名其妙。

    穿着西装去骑马?

    【傅宁则】:几点?

    【陆斐时】:现在!

    【陆斐时】:位置分享

    【陆斐时】:我在这里等你

    不过很快傅宁则又下来了,这一次换了一身不太一样的马甲套装,看着极为轻快,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知多少。

    今天天气确实好,暖风微醺,浅蓝色的天幕,白云碎碎,马场位于郊区的一片地方,傅宁则没有叫司机,自己一个人开车到的。

    这是一片很大的草原,站在边缘位置,傅宁则一眼就看到了草原中央的一个小红点在翻腾。

    小红点好像也看到了傅宁则,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紧接着小红点越来越大,浮现出一人的轮廓,从模糊到渐渐清晰。

    阳光打落在草地上,那人笑意盈盈地坐在红棕色的马儿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马甲骑装,像是西方贵族,终于站在傅宁则面前。

    “傅总,我带你。”

    陆斐时递出一只手,身体稍稍倾斜,眸子里带着从容般的气场,仿佛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

    他太自由了,他像一阵风。

    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住他的脚步。

    傅宁则下意识将手搭过去,随后便是一道力道带着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陆斐时的身后。

    “傅总,抓紧我。”

    “驾!”

    陆斐时拉着缰绳,耳畔的风呼呼地响,草地和泥土的气息飘进傅宁则的鼻尖,不过更多的是身前这人身上的玫瑰花香。

    红棕马飞奔出去,傅宁则惯性地后仰了一下,手下意识环住了陆斐时的腰。

    陆斐时身体一僵。

    他甚至能察觉到对方掌心的体温紧紧扣着他的腰,痒痒的,还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陆斐时带着他,跨越大半个草场,最后站在马厩前,翻身下马,开始帮傅宁则挑选合适的马。

    “要不你骑红红?它很温和的。”

    陆斐时拍了拍他刚才骑的那匹通身红色的马儿,马儿顿时长鸣一声,在地上蹬了两下,十分乖巧地在陆斐时面前任由他摸着自己的毛发。

    傅宁则却转身牵了马厩内一匹正打盹的白马,纵身一翻,稳稳落座。

    “你自己骑吧。”

    随后便骑着那匹白马窜了出去。

    “你等等我。”

    陆斐时紧忙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傅宁则也是自小接受良好的教养环境,骑马这件事难不倒他。

    但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游刃有余、又吊儿郎当的陆斐时,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斐时也会骑马。

    按理来讲,普通家庭的孩子很少会接触这些东西,除此之外,插花、射击、高尔夫……陆斐时好像都会一些。

    他正想着,一阵花香飘来,另一匹马渐渐凑近上来,陆斐时那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帘,轻轻的笑声传来。

    “傅总,你在看什么?”

    傅宁则偏过脸去。

    “你什么时候学的?”

    “什么?”

    “骑马。”

    “哦!当然是别人教的。”

    陆斐时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仰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傅宁则蹙了蹙眉,他很容易想到了一个人白夫人。

    那个人也是会骑马的,而且这家马场距离白家的温泉山庄很近。

    一想到陆斐时这些技能全是跟着其他金主学的,这就让人很不爽。男人之间的胜负欲让他下意识想要争过白夫人。

    “你喜欢滑雪吗?”

    “什么?”

    陆斐时一脸莫名其妙。

    “我送你一个滑雪场。”

    傅宁则微微扬起一丝唇角,他知道白夫人不会滑雪,白夫人怕冷,很少去滑雪场、滑冰场那种地方。

    陆斐时错愕地看着他,半响才吐出来几个字,“……不用吧。”好端端怎么送滑雪场?有钱没处花?

    傅宁则捏着缰绳,一言不发,突然用力一拉,白马带着他飞了出去,只留给陆斐时一个背影。

    陆斐时:“……”

    这是被拒绝,不高兴了?

    怎么还有人强行要送人东西,不让送就不高兴呢。

    陆斐时哭笑不得,“傅总……”

    两个人一直玩到中午,简单在马场吃了午餐,下午的太阳刺眼但又极为温和,陆斐时直接躺在草地上,戴着墨镜,仰面看着天空,傅宁则坐在旁边,眼神放空。

    “傅总,你开心吗?”

    “嗯……”

    傅宁则扬了扬唇角。

    他小时候时代科技发展不怎么顺畅,爸妈离婚,一个常年在公司,一个出国后不知所踪,没人管他,也没人带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