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傅宁则还乖巧地在桌上,修长的双腿悬空垂落,原本打理一丝不苟的头发在额前落下几缕碎发。

    完全不同于平日严谨的模样……

    看的人很想继续标记他、占有他……

    “傅总。”

    陆斐时想去查看他的情况,只遥遥望了一眼,便能看到那一处毫不掩盖的腺体,早被他咬得不成样子。

    他还有些尴尬,他也是第一次标记人,口上没有轻重,咬得破破烂烂的,还能看到清晰的齿痕。

    这件事可真是……

    他刚想好要和傅宁则保持距离,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出去!”

    傅宁则开口。

    声音绵软,明明是想要训斥人,听着反倒像是撒娇。

    陆斐时愣了一下,视线忍不住将这种情形的傅宁则打量了一遍,他突然发现现在的傅宁则就连刀人的眼神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傅宁则挣扎着从桌子上下来,陆斐时递出一只手想扶他,傅宁则看了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扶着桌子下来,站在地面上双腿还有些发软。

    “滚!”

    傅宁则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维持了十几年的秘密,在这个人面前暴露的溃不成军就感觉一股无名之火迅速烧了起来。

    他刚才那种狼狈不堪的模样全部进了这个人的眼底,而且他还对陆斐时……

    陆斐时大概也知道对方此刻心里不太好受,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然而他这一走,这幅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傅宁则,抓起旁边的一叠文件就朝陆斐时丢了出去。

    砰地一声,文件砸在刚巧关闭的办公室门上,动静声引得何恬恬他们几个也看了过来。

    衡俊咽了咽口水,“小时,傅总生气了?你在办公室干什么了?这么久才出来。”

    陆斐时整了整衣角。

    内心腹议道:差点干了你们傅总。

    “他现在很生气,最好不要有人去他办公室。”

    何恬恬也是第一次见傅总发这么大的脾气,她鼻尖动了动,陆斐时身上还挂着玫瑰、甜酒的气息,浓郁的味道还没散去。

    “他拿信息素压你了?”

    对外,傅宁则的身份一直是alpha。

    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想到陆斐时身上的信息素是因为……

    “没事。”

    陆斐时从桌上取了手机,径直进了电梯。

    何恬恬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她从来没见过傅总拿信息素吓唬人,甚至很少见傅总释放信息素。

    今天这是怎么了?

    衡俊压低声音,“小时不会要被开除吧?我觉得他还是挺好的,傅总之前不是很喜欢他吗?”

    宋凉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别乱猜。”

    何恬恬狐疑道:“小时很乖的,没见他做了什么事情惹怒傅总,工作上也没有失误,真奇怪。”

    尽管如此,还是没人敢进去看一眼,谁也不敢触傅宁则的眉头。

    敢在傅宁则发怒时还能凑上前的人,放眼整个公司恐怕只有陆斐时这位勇士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陆斐时拎着一个纸袋子再次出现,抬脚就往总裁办公室走。

    衡俊不解地盯着那袋子,“什么东西?”

    陆斐时笑道:“给客户的礼物,我拿给傅总过目。”

    临到门口,他犹豫了一下,希望里面的味道已经散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甜酒味道涌入鼻尖,他忍不住大脑眩晕一刻,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味道已经淡了很多,在他可以抵抗的范围内,只是体内的信息素依旧蠢蠢欲动,叫喧着要将那个挑动他的男人占为己有。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时不时传来键盘打字的声音,傅宁则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工作,正襟危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稍有凌乱的办公桌,以及傅宁则身上那件被扯得七零八落不能再穿出去的衬衫还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他穿着这件破破烂烂的衣裳,却端着的是严肃冷峻,两者风格相差极大,看得人倒有些想笑。

    “我买了一些抑制剂。”

    陆斐时将袋子放在桌上,余光一瞥看到地上散落的笔记本,他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灰尘,上面还帖着一张便利签,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傅总,请你吃小蛋糕,很甜的~]

    陆斐时微微一愣。

    这不是他上次给傅宁则送蛋糕时贴的便利签吗?怎么还在?

    傅宁则一扭头正好看到陆斐时盯着那张便利签出神,他有些恼怒,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戳穿一般。

    傅宁则抬手撕掉了那张便利签丢进垃圾桶,没好气道:“不小心沾上的。”

    陆斐时扯了扯嘴角。

    傲娇鬼。

    陆斐时弯腰把地上散乱的东西全收拾了一下,重新锁进柜子里,连同自己新买的抑制剂也放进了最上层的位置。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傅宁则雪白的脖颈内,似乎要穿透衣衫再次看到那红肿的腺体,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乱看什么?”

    傅宁则拉了拉领子,努力想遮住些什么。

    “我……你的衣服,要不你穿这件,你之前要买的睡衣,衬衫款式的,套在里面应该勉强可以穿。”

    “什么东西?”

    傅宁则显然也早忘了那件事。

    “火辣辣……”

    陆斐时提了几个字。

    傅宁则脸色顿时烧红起来,显然已经想起了这件衣服的来历,只是面上依旧佯装淡定道:“送你了。”

    陆斐时:“我的意思是……你穿,要不然你怎么出门?”

    傅宁则穿着这种扯坏的衣裳出门,不免令人浮想出什么。

    傅宁则皱了皱眉。

    虽然他不太想看到那件东西,但陆斐时说的有道理。他总不能穿着这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出门。

    傅宁则停下手里的活,拆开那个纸袋子,里面还有一只漂亮的包装盒,上面还用彩带打着蝴蝶结,像是漂亮的礼物等待拆取。

    陆斐时吞了吞口水,也期待的看着傅宁则将彩带拆开,掀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件黑色的蕾丝衣物。

    陆斐时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真丝布料顺滑无比,就这么小小的一块布料,特别轻薄,放在掌心像是云朵似的。

    傅宁则皱紧眉头,将这件睡衣抖落开,黑色的长款衬衣风格,只是领口开得很大,还坠着两根银色链子,像是吊带一样挂在肩膀的位置。

    衬衣的长度大概恰好能遮住pp。

    虽然看过衣服照片,但是真的拿在手心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这个衣服真的是……火辣辣。

    陆斐时抿着唇,内心打着小九九。

    没想到傅宁则表面正经,冷峻淡雅,通身禁欲风度,私底下竟然还挺闷骚,居然给小情人买这种东西。

    只是他还真有些好奇傅宁则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傅宁则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让他穿这种东西,还不如杀了他。

    他当即嫌恶般地把衣服扔进盒子里,“我不穿,你买的东西自己处理,费用我会报销的。”

    他打了个电话。

    准备叫人从家里取件衣服送过来。

    办公室内又陷入寂静。

    陆斐时总想说点什么,毕竟他们刚刚还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总要有个说法,他该说什么?说他对傅宁则信息素过敏,说他不能抵抗傅宁则的信息素?怎么也要负责任的吧,毕竟对方是omega。

    他正要开口,傅宁则率先打断他的思路。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什么?”

    陆斐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比如钱、公司的职位,或者股份,我都可以给你。”

    “这是丽江湖畔小区的钥匙,搬进去住,比你现在住的地方要好很多。”

    傅宁则甩出来一把钥匙。

    这是他名下的房产之一,他不喜欢陆斐时住在白夫人的地盘,有一种金丝雀关在别人家的笼子里的感觉。

    傅宁则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谈什么生意一样。

    “刚才的事烂在肚子里,你跟在我身边,负责解决所有的需求,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他们各取所需。

    他需要一个乖巧听话的alpha帮他应付家里,顺便解决发情期,尝试过那种勾人魂魄的花香,他再也不想用普通的抑制剂了。

    而陆斐时一个普通的穷人,一定很需要钱,钱这种东西自己多的是。

    陆斐时突然愣在当场。

    原来傅宁则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