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地在搜索框内输入陆斐时刚才所说的字眼。

    ‘不呼吸会死吗’

    底下回复一个大大的加粗字体。

    【会。】

    【不呼吸是死的,因为人类……】

    “没关系……”

    “我会给你找医生的,能治好的……”

    傅宁则说话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种官方认证无法治好的病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将那一段话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对方的陆斐时已经笑出声来。

    “傅总,你怎么回事?”

    聪明绝顶的傅宁则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陆斐时觉得他能笑话一辈子。

    傅宁则这才转过弯来,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训斥道:“胡闹。”

    不过声音间似乎也多了一丝虚惊一场的轻松。

    “先去吃饭。”

    傅宁则也有些恼怒,自己居然没有反应过来陆斐时话里的意思,被人牵着鼻子走,他赌气似的故意走得很快。

    陆斐时弯了弯唇角跟上他的脚步,“等等我。”

    “我叫衡俊去查一下那块地,我不会送一块有问题的地给你。”

    陆斐时点了点头。

    不过那块地已经被他老爸查了个底朝天,确认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或者有挖出什么历史名人的墓地才拍下来的。

    折腾了好几天,衡俊确实没查出什么东西,傅宁则实在是不明白陆华清怎么会突然放弃这块地,难道陆家要破产了?

    那样的话可真是个好消息。

    就在此时门响了一声。

    “傅总,三天后是白董夫妇的金婚party,邀请您参加。”

    何恬恬将请帖放在傅宁则桌上。

    金婚pary?

    白家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看样子是要借这个机会介绍一下白家那位刚回家的长子白嘉树。

    他也正好借此机会去陆华清那个老狐狸那里试探一下,这块地到底有没有问题。

    顺便看看陆家的小狐狸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就不信自己舅舅的金婚pary,小狐狸会不去?

    第35章

    这次的pary开在白家庄园内。

    白木栅栏,青绿草坪,整个庄园透露着一股欧式风情,极尽奢华的别墅后布着彩灯闪烁,早就摆了长长两列的餐桌,服务生时不时端着香槟经过。

    交谈声不断传来,穿着正装的商界大牛、政界大佬,京城内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邀请,各个都是杂志、新闻的常驻嘉宾。

    此刻他们都在攀谈,互相恭维两句,商业互吹几句,留个名片,再说两句日后多交流之类的话。

    虚伪又无趣。

    陆斐时对这些人可没什么兴趣。

    此刻他也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的西装,系着领结,行走之间风度翩翩,举手投足宛如贵族公子。

    他正坐在某个角落里拿着盘子夹蛋糕,不得不说,表哥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位糕点师真不错。

    “你好,我是鼎峰建设的总经理高峰,可以认识一下吗?”

    陆斐时眨了眨眼。

    “你好,陆斐时。”

    陆斐时努力腾出一只和他握了一下,并看了一眼对方的名片,兴趣缺缺。

    高峰是一个很有涵养的beta,见状坐在陆斐时对面,笑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好巧,我也是自己来的。”

    陆斐时看了他一眼,“不巧,我不是自己来的。”

    他全家都在这儿。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小姨、表哥表嫂、他两个爸爸……

    高峰尴尬了一秒,“那……”

    正巧不远处有人朝陆斐时招手,陆斐时立马扔下盘子朝那人跑去,他嘴角还沾着奶油,人刚过去,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疼疼疼……”

    “小姨小姨,我错了。”

    白雪兰今儿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肩礼服,脖间是双串环形钻石项链,耳垂坠着流苏吊坠,只是眼底还透着一点恨铁不成钢。

    “要你过来帮忙的,你倒在这儿吃上了?”

    陆斐时一摊手,“表哥多厉害,哪里需要我?他自己可以搞定的。我表嫂今天没来吗?我还没见过他呢。”

    陆斐时好奇地张望了两下,根本没看到那位惹得他性冷淡的表哥闪婚的omega。

    “当然来了。”

    “外面太吵,他带着宝宝在楼上。”

    “我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小侄子呢,上次要不是傅宁则拉着我去加班,我早就过去了。”

    陆斐时说着抬脚就走。

    “等下”

    白雪兰又勾住他衣领往后拉了一下,“不建议你去,你表哥也在。”

    陆斐时:“……”

    懂了,不去做电灯泡。

    “你去拉首曲子,我要跳舞。”

    白雪兰指了指中央的舞池,两侧有乐队正在表演,舒缓的音乐渐渐流淌,男男女女正在摆动舞姿,看起来很是热闹。

    他两个爸爸也凑热闹在那边跳舞。

    “why?不是有乐师?”

    陆斐时指了指正在拉小提琴的外国乐师,这可是表哥特意从国外请了个什么乐队。

    “给你找点事干。”

    陆斐时:“……”

    就看不惯他闲着呗。

    草坪上金发碧眼的乐师还在缓缓拉着小提琴,陆斐时凑过去,招了招手,借了把小提琴,站在了乐师的方向,接上了乐队的下一个调子。

    反正他也闲得慌。

    身后尘埃粒子在光中静静飞舞着,他背着灯光像是整个人在发光,不少人驻足停下来侧目。

    “这是谁啊?”

    “白家从外面请的小提琴师?”

    “看起来很年轻,也没有见过他。”

    陆斐时从来没有公开在大众面前露过面,也很少和陆家夫妇同框,所以外界几乎是只知道陆家有位公子,却没人见过他。

    他换了几首曲子,渐渐站的有些腿麻,眼看着有糕点师又端上来新的小蛋糕。

    正当他打算扔了小提琴去尝一下新上的小蛋糕,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身去,一道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恍然间咚地一下陆斐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满脸惊恐,“你怎么在这儿?”

    陆斐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不是说傅宁则绝对不会来吗?

    这人是谁?为什么傅宁则会出现。

    傅宁则很少参加这种宴会,所以尽管白家礼貌性地给他发了邀请函,但却没想过他会来,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傅宁则皱了皱眉,“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难道陆斐时真的和白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

    “那个……”

    陆斐时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甚至高考的时候都没转的这么快。

    最终陆斐时看了眼手里的小提琴,又卖力地演奏起来,“我兼职啊,一晚上好几千呢。”

    傅宁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看不起我。”

    “什么?”

    傅宁则抢过他的小提琴,顺手放在一边,“你跟着我,难道我会出不起几千块钱,需要你在这儿兼职?”

    陆斐时被他踉跄拽了几步,秋风一吹,额间的碎发轻轻飘着,“其实我是一个自立自强的人,我不想靠你施舍。”

    陆斐时说着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强忍着恶心,给自己的小白花人设又加了一层。

    傅宁则抿着唇。

    说实话,他不太信,但还是努力安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