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雷厉风行、严苛又古板,号称科技界阎王爷的傅宁则正不规矩地靠在那张中式办公桌前,左手捏着一只金丝熊仓鼠,右手把玩着仓鼠的粉色小转轮,眼底带着一抹笑意,正在逗仓鼠玩。

    如此的反差萌,差点把他萌死。

    这还是傅宁则吗?

    他人都快吓懵了。

    这个世界是颠倒了吗?他不仅看到傅宁则笑了,傅宁则竟然开始养仓鼠这种小玩意儿了?

    然而很快傅宁则的视线淡淡瞥了过来,方才的微笑仿佛只是错觉,傅宁则依旧是那种淡漠的嗓音,“知道了,去把小鹿叫来。”

    “哦哦,好的。”

    衡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不真实,眼前的场景简直梦幻。

    陆斐时推门而入时,傅宁则已经把快递箱子拆开了,里面是各种木板、粉色栏杆、还有乱七八糟的玩具,和几袋子仓鼠零食。

    “过来,组装一下。”

    傅宁则招了招手,他蹲在地上开始翻看说明书,那粉色的栏杆好几节,陆斐时试着组装了一下,单看说明书,这整个笼子底部的宽度估计堪比傅宁则的办公桌。

    傅宁则还真是大手笔,直接整了个豪华大别墅。

    铁笼子主要是为了防止仓鼠乱跑,万一跑出去不小心被谁踩死可就完蛋了。

    陆斐时挽起一截毛衣袖子,握着两根钢管,拿着连接的关节,咔嚓一拧,他半蹲着,露出的一截小臂刚劲有力。

    雪白的脖颈外是蓝白色条纹的衬衫领,领口外则是普通的毛衣样式,性感的喉结时而上下滚动,干干净净的少年,让傅宁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斐时看着眼前简单组装好的笼子轮廓,忍不住感叹道:果然是仓鼠界的别墅。

    这笼子比傅宁则的办公桌还大,放在对面的墙前甚至还显得空间有些狭窄。

    他又开始动手组装仓鼠的滑梯、房子,这个小木头房子就像真正的两层小别墅一样,左侧是一个楼梯可以进二楼,右侧二楼下是悬空的,挂着一个小吊床供它玩耍,甚至还有可以打开的两扇窗户……

    “把那块窗户递给我……”

    “楼梯递我一下。”

    陆斐时像是一个木工,他只简单扫了一下说明书,便大概明白了松鼠别墅的安装方法,傅宁则则在旁边乖乖地给他递工具。

    傅宁则突然低声道:“其实,我以前也养过宠物,是一只萨摩犬,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陆斐时头也没抬。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傅宁则竟然也养过宠物?

    “后来……”

    傅宁则音线有些低,他翻了翻手机,相册最底下还存着一张稍微有些旧的照片,上面站着一个男孩,脚边站着通体纯白的萨摩犬,吐着舌头,乖乖地看着镜头。

    “它怎么样了?”

    陆斐时不知道什么凑了过来,单手一撑坐在傅宁则的桌子上,正好看到手机上的那张照片,男孩笑得很开心。

    “这是你吗?”

    陆斐时两只眼睛亮亮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宁则小时候的照片,鼓着脸颊,简直可爱到爆炸。

    “它被送走了 。”

    父母不喜欢狗狗半夜叫唤,趁着他上学的时候把它送人了,后来他就没再养过什么宠物。

    “那我们再买一只。”

    陆斐时说的很随意,他大概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父母会把孩子的东西送人,而且傅宁则看起来很喜欢那只大白萨摩,为什么不再养一只呢?

    他从小什么都养过,小时候从路边捡了一只猫,小心翼翼地养在家里,直到民警进门,才得知那是一只美洲豹……

    后来他在舅舅家后院的游泳池养过小蝌蚪,舅妈进池子的时候发现多了几十只癞蛤蟆,差点把他打死。

    再后来初中暑假在美国某个州疯玩了几个月,买了一只熊养了俩月,最后因为要回国,根本没办法带回来,不得不放弃了……

    最后外公给他盖了个动物园,让他养着玩,这件事才算了了。

    相较于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傅宁则的兴趣爱好简直是太简单了。

    “买回来不知道养在哪里。”

    傅宁则的声音有些失落。

    “你现在不是搬出来住了吗?”

    他记得傅宁则现在是自己住,傅建明那个老泥鳅还在老宅,所以根本不会再出现宠物被送人的情况。

    傅宁则却道:“我没有时间养它。”

    他一天所有的精力都在工作上,自从陆斐时来之后,又分出来一部分精力和陆斐时一起玩,哪儿还有时间养猫猫狗狗。

    “养公司里。”

    陆斐时咔嚓一声装好最后一部分,打开仓鼠的小笼子,把它转移到的大别墅内,仓鼠似乎是第一次到这么宽阔的地方,两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傅宁则:“……”

    他有些无语,“我的公司可不是动物园。”

    “知道啦。”

    傅宁则:“……”

    虽然陆斐时嘴上说着什么知道了,但是傅宁则心里清楚,这家伙绝对没听进耳朵里,比青春期的少年还叛逆。

    “松鼠是不是要喝温水?它最近好像肠胃不好。”

    傅宁则本来要答应,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松鼠?”

    陆斐时愣了几秒,随后低低地笑出声来,“口误,是仓鼠。”

    他拿着仓鼠喝水器从傅宁则的热水饮水器下接了水,甚至还晃了晃,将热水冷水摇匀。

    他还在笑着,大楼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似乎整个人都在泛着光辉,身后的地板上拉着长长的影子,白色的运动鞋干干净净的闪着银边,简单的黑色工装裤左侧膝盖处还有一个大口袋装饰。

    普普通通的穿着打扮,本该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但傅宁则却觉得陆斐时放在人群中绝对是最亮眼的。

    衬衫领子下性感的锁骨露出一点,再往上看去……傅宁则抿了下唇。

    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陆斐时身上这件衣服,到底是衬衫毛衣一体的,还是他自己叠穿的?

    陆斐时每天的穿搭简直是像走t台一样,他遇到好几次有人讨论陆斐时的衣裳,还有人大着胆子找陆斐时要链接。

    傅宁则这般想着忍不住靠近往陆斐时的领口伸了过去,正巧陆斐时要转身把喝水器挂在笼子上,喉结处温温痒痒的指背温度让他不由得咽了下唾沫,性感的喉结也因为他的动作滚了滚。

    “傅总,你想做什么?”

    他忽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明晃晃地看着傅宁则,“现在可是公司。”

    第39章

    傅宁则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一般有些尴尬,耳尖不由得多了一抹疑红,他轻咳一声。

    “我只是好奇你身上这件是一件衣服,还是两件组装在一起的?”

    “那你摸摸?”

    陆斐时一只手还拿着仓鼠的喝水器,另一只却抓过傅宁则的手腕,强行将他按到自己领口处。

    傅宁则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人攥的紧紧的,他手指在领口处敷衍般地碾了两下,急促道:“松手。”

    陆斐时这才笑盈盈地松开他。

    眼看着陆斐时真的松手,正准备收拾地上剩下的材料,傅宁则却轻咳一声,“过来标记我。”

    傅宁则话音刚落,便听见笼子打开又关闭的声音,陆斐时丢了手里的那堆东西,两只手在傅宁则腰间一托,抱着他坐在桌子上,笑道:“这里可是公司。”

    傅宁则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扯过来,不悦道:“快点儿。”

    铺天盖地的玫瑰花香席卷而来,刹那间便压制了办公室内檀香和橘子清香混合的香料的味道。

    清甜的酒气充斥口腔,陆斐时眼神渐渐发生了一点变化,他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抵抗傅宁则的信息素。

    傅宁则趴在他肩上,呼吸紊乱,脸色红的滴血,鼻尖全是那股令人恨不得沉沦致死的花香。

    时间越发漫长起来,模模糊糊间傅宁则还能看到对面沙发前的金丝熊正在啃咬笼子,蠢萌的大眼睛也不知有没有注意到这里。

    波涛汹涌的大海间两艘小船晃晃悠悠的,几乎要被风浪打翻,不知过了多久,傅宁则被抱得几乎浑身发软。

    陆斐时抱着怀里的omega,体内的信息素还在不断涌动,眼底还沾染着方才的欲.望,只是又努力去克制自己。

    他实在是受不了傅宁则的信息素,很让人有一种要把眼前人撕碎的冲动,而傅宁则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完全是因为他对酒类信息素omega过敏而常年锻炼出来的超强自制力。

    他正打算离开,出去透透气,小腿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傅宁则的皮鞋尖微微勾了一下他的腿,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傅宁则双手撑着桌子,双脚离地,浑身发软,舌尖被人亲得麻到不想说话,但他还是浅笑了下,“让你走了吗?过来继续,我还没满意。”

    他勾过陆斐时的脖子,突然歪着头颅在陆斐时腺体上用唇瓣轻轻夹了一下,最后轻轻咬了下去。

    嘶

    原本快要平静下去的信息素宛如星星之火被风一吹,再次燃起,涌现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哗啦一声,办公桌上摆列整齐的文件被推开,傅宁则脊背紧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硌地他还有些不舒服。

    傅宁则被抱着倒在桌上。

    蓝色的领带被人抽出蒙住了傅宁则的双眼,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一僵。

    “你打算怎么继续?傅总。”

    陆斐时眼尾勾着笑意,音线低沉魅惑,浑身散发着alpha天生的恶劣因子,“其实我早就想在这个桌子上干你了。”

    这么严肃而古板的办公桌,单看一眼便令人望而生畏,此刻却变得凌乱不堪,而它的主人还躺在上面,素来趾高气扬的人被咬的唇瓣斑驳。

    傅宁则半张着唇,他能感觉到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体内的信息素不断地叫喧着要冲出。

    傅宁则今日在衬衫外穿着件马甲,勾勒着紧实的腰身,里面的领口早就在被标记时就扯得乱七八糟。

    傅宁则正在兴致上,突然听到上面的人幽幽吐出一句话来。

    “傅总,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如果我被榨干了,算工伤吗?”

    傅宁则咬紧了牙,逼出一个字来,“算……”

    陆斐时依旧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佯作没注意到他忍耐的表情,继续问道:“那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这样有一点……办公室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