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

    傅宁则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拖鞋故意磨蹭了一下陆斐时裸露在外的脚踝,轻笑道,“alpha不能说自己不行。”

    咣当一下,酒杯没放稳倒在桌面上,残留的红酒渍从杯内流到桌面上,慢慢滴到陆斐时光洁的脚面上,他的脚腕还戴着傅宁则买的那根脚链,金铃晃动了一声。

    “你……”傅宁则忍不住滚了下喉结,故意笑道:“真的不太行。”

    陆斐时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支撑着靠在沙发上,脸颊渐渐红润起来,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在眼前,眼神轻轻斜视,余光处朝傅宁则勾了勾唇角。

    傅宁则顿时心里一咯噔。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瞬间天旋地转,红酒的味道挤进唇齿间,浓郁的玫瑰花香铺天盖地袭来。

    窗外烟花还未结束。

    王富强已经睡着了,电影的声音小了很多,空气间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这样的新年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也格外快乐。

    “喝酒我确实不太行,但是别的方面我还是挺行的。”陆斐时弓着身子,额头抵在傅宁则的额头上,手指渐渐挪到傅宁则的睡裤上。

    “你说呢,干爹?”他不知道又犯什么毛病,叫的傅宁则脊背一僵。

    傅宁则动作呆滞了一瞬间,但下一秒他就抱着陆斐时的腰反将陆斐时按在下面自己坐了上去,指尖在他醉酒的眼下摩挲了片刻,“乖,干爹疼你。”

    傅宁则向来是一个规矩的人,就算是在家里也穿的规规矩矩,每次脱他衣裳时陆斐时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尤其是傅宁则平日穿着那些禁欲系的西服躺在他身.下,任由他剥落衣裳时,更是十分奇妙。

    “干爹……”

    他故意夹着嗓子用那种甜的腻死人的腔调,听得傅宁则心底一颤,“别夹了。”

    陆斐时闻言亲了亲他,音色忽然低沉响在傅宁则耳边,“那哥你能不能也轻点夹,会疼。”

    ……

    大年初一

    由于手机静音再加上熬了个通宵,俩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十一点多,傅宁则的手机快被人打爆了。

    他看了一眼那几十个电话,直接把手机关机,缩在陆斐时怀里,再次眯上了眼睛,赖床的感觉其实挺棒的。

    但是每次爽完后,浑身骨头要散架的感觉却是真的不好受。

    等下午将近一点的时候陆斐时终于下床了,主要是被饿醒的。

    傅宁则还在床上赖着,一动不动,甚至想学陆斐时把头蒙进去。

    “傅总,你不是号称7点起床的吗?现在是下午12点53分。”

    傅宁则终于将头蒙进被子里,“不是。”

    “嗯?”

    只听傅宁则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道:“现在是6点413分,没有超过7点。”

    陆斐时:“……”

    随后傅宁则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抽屉,示意他拿出来,陆斐时瞅了一眼,抽屉里放着一个红包,很是厚实。

    傅宁则幽幽道:“干爹给你的压岁钱。”

    陆斐时:“……”

    他拆开那叠厚厚的红包,里面是结结实实的人民币,崭新到没有一丝褶皱,全是连号,一看就是新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自打数字人民币诞生,他都许久没有看到这么多的纸质金钱了。

    “干爹……”

    陆斐时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傅宁则窝在被子里蒙着头,床上的被子团成一个球,不停地动来动去。

    等陆斐时再钻出来时,刚整理好的发丝又敲了起来,傅宁则脸颊带着红润大口大口地呼吸。

    “大早上的,别闹。”傅宁则似是责怪,语气却带着无奈。

    一整天俩人都在屋里闹腾。

    一直到傍晚陆斐时收到老陆发来的消息。

    他们提前回来了,要去他姥姥家过年,因为小姨今年把女朋友带回来了,所有人都凑过去看老树开花。

    女朋友?

    恬恬姐?

    陆斐时愣了下。

    随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收到了分别来自小姨和恬恬姐的消息。

    【最最最美丽的小姨】:我今天带她回家,你也回来一趟,她认生,有你在会好一些

    【何恬恬】:救救我,小时!你小姨要带我回去,我害怕!他们家全是商业大佬!我不敢……你在不……我需要你!

    陆斐时挨个回了个ok。

    “我要回一趟家。”

    “小姨带恬恬姐回去了。”

    傅宁则正和王富强一起看电视,闻言抬了下眼皮,“小姨为什么带恬恬回去?”

    陆斐时眨眨眼,“因为小姨和恬恬姐关系很稳定,带她回去见家长,你放心啦,我们家人很和善不会为难恬恬姐的,再说还有我在嘛,我过去陪着她。”

    电视机内还在播放喜剧响声。

    时不时有笑声传来。

    傅宁则手指不断地拂过王富强身上的毛发,给它顺的油光发亮,“那我呢?”

    “你在家乖乖等我,冰箱里有昨天没煮的饺子,我晚上吃饭后回来。”

    “我是说……我呢?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一见你家里的人。”傅宁则偏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陆斐时一怔。

    连穿外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想见他们?”他还以为傅宁则对于见家长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的。

    “那我安排时间,今年一定,但是今天可能不太行……”

    陆斐时讪笑一声,他还没安排好陆家和白家那边,不能贸然把傅宁则带过去,但是年后他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要让傅宁则潜移默化不再那么讨厌老陆,他才敢介绍他们认识,但是两家积怨已久不好化解。

    陆斐时急匆匆出了门。

    他一走,好像将整个空间内的声音都带了出去。

    傅宁则还在机械性地梳理王富强身上的毛,有点无聊,他好像在情感上太依赖陆斐时了。

    叮铃铃

    傅宁则接过电话。

    “你是真的不打算要这个家了是吗?大过年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我还不以为你连我这个爸也不认了?”

    “爸……”

    “你可别叫我,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天天在外面厮混,我看你是鬼上身。今天你妈妈也在,再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

    傅建明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傅宁则按按眉心,最终还是换了外套,把王富强抱到车上,往傅家老宅方向去了。

    *

    白家老宅落在一处半山腰上,白家二老喜欢清净,斥巨资拍下了这边的古典园林,修了一座中式别墅。

    何恬恬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精神恍惚,她连公园都没逛过这么大的,现在女朋友说这是她家。

    她战战兢兢地坐在大厅的黄花梨玫瑰椅上,努力保持着她的职业微笑,不停地开关手机。

    小时怎么还不来?

    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白家的人都在这儿。

    从白家主、白家老爷子到白董事长夫妇、陆华清夫妇,宛如三堂会审,白嘉树和云星宿没来,据说是幼崽生病了,俩人在家里带孩子。

    “恬恬是吧?早就听雪兰提起过你,我一直想见见你的。”

    最上首的女人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鬓发已白,但面容却保养的没有一丝褶皱,正端着香茗品茶,浑身散发着优雅的气质,笑容温和。

    “是……”

    何恬恬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字来。

    眼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白家家主,史上最牛逼的女alpha,单是被她看一眼都有一种灵魂被击中的感觉。

    她笑得很和蔼亲切,但何恬恬可半点不敢放松,冷汗直降,直到白雪兰握住她的手,才放松了些。

    “姥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何恬恬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神经陡然松快了下来。

    果然很快就看见一人,穿着白色羽绒服,手里还转着着车钥匙的钥匙圈大咧咧地就进了这严苛的屋子,冲破所有的规矩。

    “姥姥~”

    陆斐时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

    白家主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戳着他的脑门故意板着脸道:“我还以为你们都不来了呢,干脆别要我这个姥姥了。”

    “哪能呢。”

    陆斐时搬着椅子坐在她旁边,“姥姥新年快乐,压岁钱拿来。”

    他双手摊开,掌心朝上,笑嘻嘻的模样,看的白家主又敲了下他脑门,随后朝白彦那边道:“你们看看,都是叫你们惯的,多大人了,还来讨压岁钱。”

    白彦笑而不语。

    论起惯孩子,他的母亲才是一把好手。

    整间屋子的人都开始笑,气氛一时轻松了许多,何恬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没那么神经紧张。

    白家主虽然笑,但还是取出一封红包交到他手里,宠溺笑道:“喏,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