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姚专拣莲子往嘴里送,不消一刻钟,她便觉得身上到处都有些痒。

    她倏地松了手,粥碗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显得十分突兀。

    怎么了?袁庭忙问。

    温姚顺势靠在他身上,众人都一阵紧张。

    温姚抬了抬手臂,手腕儿上明显冒出红疹,然后迅速从小红点儿蔓延成片,看着颇有些吓人。

    粥里为何会有莲子?温姚颤着声音问道。

    织萤慌张跪下了:回娘娘,这八宝粥里奴婢不知她说着突然抬头看向温姚,应该是明白了什么,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来人,将大夫找来!袁庭揽着温姚大声道。

    温姚觉得头有些晕了,她皱着眉道:方才我问你,你明明知道什么不该放,现在却

    来人,将她赶出王府!袁庭着急了,说罢便打算扶着温姚回房。

    织萤突然慌了:你们不能赶我走,我是娴妃娘娘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双眼血红看着温姚。

    温姚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勉强着说:我儿时因食莲子差点儿丧命,姐姐最是了解不过你方才还说姐姐亲自教了你,现在

    织萤瞪大眼睛,额头沁出汗珠。

    你定不是姐姐的人,温姚紧紧拽住袁庭的衣领,你为何要害我?

    袁庭听她说话只剩下气音,便镇定不下来了:蓄意谋害王妃,将她杖打二十,赶出项州!

    织萤哭了起来,甩开来绑她的小厮,爬过去挡在袁庭面前:求王爷饶命,奴婢保证不会再犯了,求王爷让奴婢留下

    袁庭没想到温姚会这么做,一时还有些乱,见温姚手上脱力晕倒在他怀里,便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织萤还在他脚边哀求,求他保命。

    你既为人卖命,又何必如此惜命?袁庭冷冷道。织萤为刘玄复办事办成这样,估计不会有好下场。

    织萤听了便哭得更厉害了,爬过去拽住他的衣摆。

    袁庭皱眉:都是聋子吗?拖下去!

    说完两个侍卫过来将她拖走了,袁庭抱着温姚快速回了卧房。

    郎中很快就过来了,来的时候温姚眼睛已经能睁开了,但整个人还是很迷糊。

    郎中端详了一会儿她身上的疹子,又切了脉,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最后道:确实是吃了莲子所致,在下开副处方,喝几副后定会安然无恙。不过要谨记,王妃今后切莫再食莲子。

    温姚只觉得全身都痒,迷迷糊糊中一直忍不住想挠。

    袁庭见状问:痒怎么办?

    痒也不能挠,郎中道,这些红疹涂上在下调制的药膏,一两天便能消,只是这两天最好不要出门,不可见风。

    袁庭过去坐在床边按住她的手。

    雅心忙跟在大夫后面去取药,温姚已经慢慢清醒了,袁庭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难受吗?

    温姚摇头,问他:织萤走了?

    袁庭眼神暗了暗:没有,打完再放她走。

    温姚坐了起来:你打她了?

    袁庭点头。

    温姚半晌才松了口气,笑了笑:她妄想来惠王府上作乱,该打。

    袁庭也跟着笑了笑:你很高兴?

    温姚收起笑容,她确实挺高兴,但隐约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高兴就好,袁庭见她变了脸色,遂道,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温姚想了想:她到底是谁的人,温琮的还是刘玄复的?

    袁庭道:温琮的,不过这次却是为刘玄复办事。她没有过人的本事,回去估计活不了。

    温姚听了这话莫名觉得有些累,干脆摇摇头不去想了。

    头还晕?袁庭见状问。

    温姚摇头:只那一会儿晕,不过好痒。她说着不自觉便去挠。

    袁庭握住她的手:大夫说不能挠。

    温姚看着自己通红的手,突然瞪大眼睛:我的脸,现在怎么样?

    袁庭怔了一下,然后摇头:很好。

    温姚半信半疑,忍不住穿上鞋子跑到镜子面前,果然看见自己的脸又红又肿。

    她僵在那里,僵到袁庭以为她又出什么事赶紧过去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都先下去吧。

    丫鬟们都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出去了。

    袁庭见她一脸悲壮,开口安慰道:没人敢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