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姚还在看着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黑亮的眼眸里带着探究。

    之前伤了筋骨,便落下了毛病,袁庭解释,很难看出来。

    温姚心道我不就看出来了。

    袁庭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边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一边说:本王不想防你罢了。

    温姚不自觉皱起眉:为何不防?他们成婚还不到两月。

    袁庭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有多少本事,本王清楚得很,也就够对付对付织萤。

    温姚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不过赶个没用的丫鬟,袁庭又加了一句,你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说本王用不用防你?

    温姚本来皱着眉,听他这么一说,反倒笑起来了。

    袁庭见她笑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也忍不住跟着笑。

    温姚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发现袁庭去推她的衣领的时候,她下意识便抬手捂住了。

    袁庭啧了一声:别乱动,我看看。

    温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袁庭看着她:看看需不需要擦药。

    见他一副坦荡模样,温姚心想反倒是自己心思龌龊了,于是便松了手。

    幸好领子往下便没有疹子了,袁庭莫名叹了口气,温姚也跟着松了口气,两人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温姚迅速别过了脸。

    反过来,本王看看后面。袁庭道。

    温姚差点儿忘了自己一直枕在袁庭腿上,赶紧坐了起来:不必,这样涂吧。

    袁庭看着她的背影,只需要轻轻捏住那个肩膀,就可以轻易让她重新靠在自己身上。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也好。他说着过去,将她背后的头发拂到前面,脖子上的疹子也不多,很快就抹好了。

    之后是胳膊,袁庭将她的双手都抹好后,本以为没了,谁知道一掀衣摆,腿上还有不少。

    温姚自己也很意外,不知道还好,现在一看到,她便觉得特别痒,忍不住去挠。

    袁庭在她手上拍了一下,温姚缩回手。

    以后不要再碰莲子,袁庭皱着眉道,你还有什么不能吃?

    温姚摇头:没有了。

    袁庭抬眼看她:真的?

    温姚有些为难地想了想:真的没了。

    袁庭这才罢休,给她涂好药后,温姚坐在床边:好了,王爷快去忙吧。

    袁庭还想再说什么,外面有侍卫敲门:王爷。

    想必是要紧事,你快去吧。温姚赶紧道。

    袁庭只好嘱咐她:痒也不许挠,记住了。

    温姚点了好几下头。

    袁庭撇了一下嘴角出去了,不一会儿雅心便推门进来了。

    小姐,你觉得怎么样了?雅心很关心地问。

    温姚笑笑:没事了。

    雅心看着她松了口气:是好多了,方才奴婢进来,可真被吓了一跳。

    温姚拿过镜子看了看,脸上已经消肿了,只有红疹的地方还有些红,确实比刚才好多了。

    她忍不住抬手想摸摸,雅心赶紧阻止她:千万别挠,王爷说他要是发现你挠了,便问奴婢的罪。

    温姚顿了一下,心里竟有些温暖。或许是上天可怜她上一世什么都没有,给她的赏赐。

    她可以感觉出来,袁庭对她,起码是有一点真心的。她不用知道为什么,能得到这一点,她就很知足了。

    哪怕让她现在就失去,她现在也是满足的。

    袁庭中午派人捎了话,太忙没回来。

    温姚本打算等他吃晚饭,结果袁庭又传话过来说让她先歇下。

    温姚等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撑不住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袁庭躺过来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醒来:王爷?温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袁庭闭着眼:若是你夜里挠了,定会留疤。

    温姚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袁庭以为她要挣开,手上加了些力道。

    安生睡觉。袁庭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温姚见状知道他是真累了,便动也没敢再动,就那样睡了。

    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宫里突然有人送来了皇帝的谕旨,说是让惠王迅速进京,在天黑之前面见皇帝。

    温姚皱起眉,送信的是皇帝的贴身侍卫,看神色不像是好事。

    袁庭却不紧不慢地问:皇帝可交代了所为何事?

    那侍卫只是道:回王爷,卑职不知。

    袁庭挑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还请王爷即刻动身,皇上侍卫板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