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袁庭自皇上寿宴那日起便对自己爱答不理,难道是因为早就发现了对方的暗探?

    无论如何,这信定是要交给袁庭的。

    一来若真像她猜的那样,那她必须与袁庭沟通好;二来,这信八成是周文枫的,她上一次主动交代袁庭还生那么大的气,这次要是不说等着被发现,袁庭直接将她休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温姚这样想着,将信塞进袖里,与雅心匆匆回了府。

    回到府上时袁庭还没回来,她等了一下午,袁庭回来时对着管家还笑了笑,对着她却很快变了脸色。

    温姚压着心里的烦躁,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她好言好语招呼袁庭吃了饭,又等着他洗完澡,最后拿着信去敲袁庭的房门。

    刚敲了两声门就开了,袁庭站在那里看着她:有事?

    温姚点头:臣妾有事想与王爷商量。

    袁庭看了她一会儿,侧过身道:进来吧。

    温姚在心里松了口气,跟着进去了。

    袁庭过去靠在躺椅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温姚掏出那封信递给他:今日走在街道上,突然有人给了臣妾这封信。

    袁庭懒懒地将那封信展开,上下看了看:谁给你的?

    臣妾不知,温姚摇头,不过估计是周文枫。

    袁庭挑眉看她:何以见得?

    温姚道:谣传一事结束,周文枫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这信中所言,应是在拉拢臣妾。

    这上面说,你要是敢声张这件事,就要了温恭的命,袁庭捏着信说,你还敢告诉本王?

    温姚撇嘴:臣妾知道,若真想保护弟弟,还需王爷的帮助。

    还有呢?

    臣妾始终谨记,这辈子都是惠王府的人。温姚将袁庭那日的话重复了一遍。

    袁庭拿信挡了挡脸: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温府。温姚坦然道。

    袁庭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温姚见他愿意听了,便斟酌着道:周文枫曾是父亲的学生,后来不满于父亲的提拔,便不再于父亲来往。自那以后,他便一直与父亲暗中作对。

    你一个姑娘,了解这么多?袁庭问她。

    上辈子的她确实不了解,所以才瞎了眼喜欢周文枫,后来知道了也迟了。

    事关温府,臣妾定然会关心。温姚解释。

    实话?袁庭抬眼看她。

    温姚道:臣妾自知有求于王爷,不敢有半句谎话。

    温宰相一直在朝堂上与刘玄复抗衡,为本王挡了不少麻烦,温府若有事,本王也安生不到哪儿去,袁庭说道,所以这事本王不会不管。

    温姚听见这话便放心了,点了点头道:那王爷好好休息,臣妾告退。

    现在知道本王有多重要了?袁庭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温姚顿住,转身:回王爷,臣妾自始至终都知道。

    袁庭看着她,勾了勾嘴角。

    温姚晃见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心里倏地轻松了许多。

    臣妾冒昧,王爷这几日心情不太好,也是将计就计?温姚早就想问了。

    袁庭清了清嗓子:算是。

    温姚没懂,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袁庭起身走到她面前:这些天,我们府外一直有不少刘玄复的眼线。

    又是刘玄复。温姚皱起眉,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但听见了还是心烦。

    袁庭抬手在她眉间轻轻摩挲着:所以本王不得不伪装。

    他突然的触碰让温姚很不适应,下意识躲了一下。

    袁庭的手僵在那里,气氛有些尴尬,温姚胡乱问了一句: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从袁庭罕见地结巴了一回,算了,别生气了本王认错。

    温姚瞪大眼睛看他,这都哪儿跟哪儿?

    臣妾并没有温姚还没说完就被袁庭打断了。

    那日当着袁辞的面吼你是我不对,袁庭扣住她的脑袋将她按在怀里,之后对你淡漠也是我不对

    王爷何时温姚差点儿忘了那事,虽然袁庭那日算不上吼,但那语气她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些憋屈。

    袁庭松开她,看见她的脸色反而冷了下来,赶紧道:别气别气,本王也是事出有因。

    温姚只是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