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姚有些着急地皱起眉:王爷,我

    袁庭见她是认真的,便打断她问:难不成你心里已有别人?

    温姚赶紧摇头。

    袁庭靠在床头,松了口气:那便好。

    温姚急地眼泪都快下来了,她不能说自己其实只剩一年半的时间,但直接说不喜欢袁庭,她又实在难以开口。

    我对王爷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了。哪怕袁庭继续对她冷漠,她也得说,最起码说了自己心里过得去。

    我知道了,袁庭突然打断她,不用说了。

    温姚忍不住抬头看他。袁庭双眸轻阖,呼吸轻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

    不必,袁庭重新躺好,睡吧。

    温姚摸不清他的态度,乖乖躺好盖上被子,还顺带将蜡烛吹灭了。

    怎么熄了?袁庭问。

    温姚在黑暗中答道:臣妾其实不怕黑,倒是王爷,有光怕是难以入睡,以后便熄了睡吧。

    袁庭没再说话,温姚翻身面朝墙角,觉得心里很空,但又乱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袁庭突然从后面抱住她:我不怕再等两年。

    温姚的眼睑轻轻抖动,没有睁开,也没有应他的话。她快到天亮才有些睡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袁庭生辰这天,惠王府破例请了许多宾客,表面上说是今年新婚,需要好好庆祝。但主要是为了给周文枫个机会,看看他有什么动静。

    袁临也来了,亲自送来贺礼,亲自倒酒敬酒。这是除了袁庭以外,任何一个王爷都不曾得到的殊荣。

    祝皇兄,如日之升,山河同寿。袁临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了。

    袁庭点头:多谢皇上。

    两人喝了酒,袁临便与袁辞去了后苑。他担心众人会因为自己太过拘束,扰了袁庭的兴致,在来之前便再三强调过。

    因此来往宾客看见他,也只是颤颤巍巍行个礼,有的是直接躲着他走。

    温姚远远看着袁临,他没有穿龙袍,穿了一件黑金华袍,与袁辞差不多的年纪,却显得老成许多。

    不知为何,温姚心里竟有些记不起来他上辈子的模样了。

    一国之君都出宫了,温固昌身为宰相便只能守在京城,没有来赴宴,不过温恭来了。

    他今年十六,虽然还未长成,却已经有了几分玉树临风之意,尤其是他着了一身天青长袍,满面春风走过来,叫人觉得清贵又开朗。

    祝王爷福寿康宁温恭身上有着与温姚一般的安静,但是多了不少阳光。

    袁庭笑着摆手:不必多说,不过你该称本王姐夫了。

    温恭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夫与姐姐成婚之日,恭儿未能赴宴,自罚三杯。

    他说着令侍从倒酒,当着的面袁庭十分爽快地便干了,惹得袁庭朗声笑道:年纪不大,喝酒倒是厉害。

    也祝姐姐与姐夫,良缘永结,白头偕老。温恭也跟着笑。

    嘴也甜,袁庭听了脸上更添几分笑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入座吧,饭后留下,与你姐姐叙叙旧。

    温恭很开心地点头,与温姚打了个招呼后便过去了。

    温姚看了一眼袁庭,刚好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她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周文枫。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与自己初见之时没有太大不同。一身空色长衫尽显儒雅,此时正眼含笑意,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可让温姚现在看他这模样,只会越看越心生厌恶。正待她准备移开目光时,周文枫突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两人遥遥对视。

    周文枫对她点头微笑,温姚还没作出什么反应,便被袁庭挡住了。

    周文枫只是将贺礼交给招待的小厮,便直接在外面落座了,没有过来当面祝贺。

    温姚与袁庭说了一声,往偏远处去了,周围无人时,十分碰巧地遇见了周文枫。

    见过惠王妃。周文枫彬彬有礼道。

    温姚与他点头示意,眼中故作落寞。

    周文枫在与她擦肩时将她叫住了:王妃几天前收到那封信,不知还记不记得。

    温姚脸上浮现惊恐的神情,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实不相瞒,周文枫面带微笑,眼底有些没能掩盖住的得意,那封信,正是周某所写。

    你温姚一脸意外,还四处看了看,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