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辞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我可没往那里想,你说什么呢?

    你,袁临耳尖红了,朕要治你的罪!

    不敢了不敢了。袁辞赶紧嬉皮笑脸道。

    果然不近女色也是假的,温姚心道。之后又听着他们胡闹,脸上不觉多了些笑意。

    吃过午饭后,宾客大部分就都散了,袁临因为第二天还要上早朝,也早早回京了。

    到了晚上,百姓们为庆祝惠王生辰,纷纷点上祈天灯寄托祝福。

    惠王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不过袁庭非得拽着温姚一同去放孔明灯。本还打算去城里找个最高的阁楼,温姚担心会被周文枫的人看见,令对方起疑,最后定在了自家后苑的矮桥上。

    写心愿时,袁庭将笔递给温姚。

    王爷生辰,哪有臣妾写心愿的道理。温姚推脱。

    快写,袁庭将笔塞进她手里,你今日还没送我礼物,这个就抵了。

    温姚只好妥协,提笔蘸了墨,却迟迟不写。

    袁庭着急:落笔啊。

    温姚皱起脸,犹豫再三写了一句:愿君喜乐安康。

    然后便将笔放下了。

    这就完了?袁庭正等着下文,一脸难以接受。

    温姚见状忍不住想笑,她抿着嘴点头:王爷还想要什么?

    袁庭一时情急拿过笔,顿了一会儿却又放下了:不要了。

    温姚莫名觉得好笑,别过脸,然后道:那便点上吧。

    丫鬟递来火柴,待点上后,两人一同将祈天灯举起,缓缓松了手。

    温姚看着暖黄的灯光,忍不住在心里将刚才所写的心愿又念了好几遍。

    与袁庭接触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发觉得这个人好,无论是哪方面。这是她之前不曾想到的她也万没有想到,袁庭会如此真心对待自己。

    事到如今,她实在不愿对不起袁庭,但已经对不起他了。

    自己重生过来利用他,虽是迫不得已,但终究是不对。

    若是有机会,她愿意一生伴他身旁来补错。

    可惜她没这个机会。

    温姚想到这里,不觉心中多了些落寞。

    恰好这时,袁庭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似乎将暖意直接传到了她的心底。

    温姚下意识抬头看他,袁庭十分专注地仰着头,温姚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天上有数不清的祈天灯,他们放的那一个已经找不到了。

    那个。袁庭指给她看。

    温姚找了半晌,没找着,但还是应道:看见了,好远。

    袁庭嗯了一声,嘴角似有笑意。

    第二天吃过午饭,袁庭出门前嘱咐她: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不用怕。

    温姚点头:好。

    他要是敢动你,你便呼救,暗卫会直接闯进去,袁庭又道,到时千万别慌。

    温姚再次点头:记住了。

    她并没有多害怕,周文枫现在估计已经肯定自己倾心于他,后面不过是想哄骗自己为他所用。

    他上辈子便是利用了这个。

    上辈子她深居宫中,却不想周文枫会过来见她,还隐晦表达出想要带她走的意思。

    温姚那时傻得可怜,全信了他的话,还当他是爱自己至深,才有了这么疯狂的想法。

    可她那时已然认命,心中对他的那点情分早就放下了。

    但又不忍见他一人痴情,只好劝他。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话:你我此生无缘,强求只会招致祸患,还是算了吧。

    她也记得周文枫当时的反应,他十分痛苦,问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过他,说他只要一个答案。

    温姚拗不过,点了头。哪怕只是一点,也是有过的。

    周文枫走后,她还为他唏嘘了好几天,担心他走不出来。

    可没想到接下来她便被赶到了冷宫,原因是身为贵妃不知廉耻,与官员私通。

    那时,皇帝当着天下人的面罚了她,却没有公开与她所谓私通的那个官员是谁。

    直到此事波及了温府,温姚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周文枫为了扳倒父亲所布下的阴谋。

    她悔恨不已,可早就迟了

    温姚想到这里回过神,见袁庭开门的手顿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道:王爷放心,臣妾回来定一五一十

    你安全回来。袁庭打断她,推门出去了。

    温姚在后面撇了撇嘴,继而跟上,到府外目送他策马离开,才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