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姚抿了抿嘴,点头。

    真听话,周文枫宠溺地笑笑,你一定记得小心行事。

    万一被惠王发现怎么办?温姚提心吊胆地问。

    没关系,周文枫安慰她,惠王发现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是宰相的女儿,他不敢动你。

    温姚脸上满是依赖与信任,一个劲儿地点头。

    温姚回到府上的时候还早,袁庭却已经回来了,正在院中等她。

    温姚觉得自己这次将事情办的不错,周文枫看样子是被糊弄住了,她远远看见袁庭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袁庭却问:去见个周文枫就这么高兴?

    温姚不与他计较: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袁庭拽着她的手腕往屋后苑走:今天没什么事。

    温姚跟在他后面,两人在后苑的凉亭下坐下,太阳快落山了,没有那么烈。

    丫鬟端来水果与花茶便退下了。

    袁庭眯缝着眼躺在躺椅上,一边往嘴里递梅子一边道:说吧,你们都商量什么了?

    温姚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也有些懒得想,便问:王爷派去的人没听见?

    他们说是一回事,本王一会儿会去问,袁庭睁开一只眼瞥她,你自己交代又是另一回事。

    温姚只好开始说:周文枫说他要带我走

    什么?袁庭猛地坐直,吐出个果核,然后呢?

    温姚看着那个滚了好几圈的果核,心里一阵别扭,招呼人过来打扫了,才道:然后,我便假装答应了。

    你答应了?袁庭这次声音十分平静,但眼神就不是了。

    温姚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假装答应了。

    还有呢?袁庭继续问。

    温姚实在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袁庭伸过胳膊在她手上拍了一下:本王在问你话。

    他说这些天要我与他书信联系,告诉他惠王府的情况,温姚在手背上挠了两下,对了。醉仙楼的那个伙计是他的人,你记得提防。

    本王知道,袁庭说,那整个酒楼都不怎么安生。

    温姚意外:那么大一个酒楼,就让他们那么放肆?

    不必担心,袁庭拿过她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别岔开话。

    温姚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他一眼,袁庭也看她,还挑了一下眉。

    温姚又去倒了杯茶,给他放到手边,然后才道:他表面上目标是你,但臣妾觉得,他还是意在温府,毕竟他与王爷并无瓜葛,却一直对父亲心存厌恨。

    袁庭闭目养神。

    温姚继续道:他对我虚情假意,让我跟他走,是想毁了我的声誉,到时便可狠狠打击父亲。

    袁庭十分惬意地吃着梅子,温姚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便慢吞吞地喝着茶。

    怎么不说了?袁庭问。

    温姚也学着他闭目养神:说完了。

    你们聊了两个时辰,就说了这些?袁庭质疑道。

    温姚想了想,忍不住笑道:再有不过是些你的坏话,还有什么许我一世无忧之类的假话。

    袁庭哼了一声:小人。

    温姚表示赞同:我早就说他的是个无耻小人。

    他说我什么坏话了?袁庭又问。

    温姚本不打算说,但这时又觉得实在有意思,便道:我若说了,你怕是又要砸桌。

    袁庭握了握拳头:你不说我也要砸。

    温姚就猜到他会这样,憋着笑说:他说,惠王不近女色,八成是断袖。

    温姚还没说完便抬起手将耳朵捂上了,这个桌子是白玉的,很薄,估计容易碎,碎的声音还不会小。

    不过袁庭这回竟然没有砸,温姚放下胳膊:怎么不砸了?

    袁庭看了她一眼:等着砸那个不要脸的小人。

    温姚没憋住笑出声来,袁庭见她笑得坐都坐不稳了,也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袁庭清了清嗓子问。

    温姚还在笑,边笑边摇头。

    袁庭催她:快说。

    王爷今年二十六了吧?过了生辰,二十七?温姚支着脑袋看他,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袁庭怔了一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怎么像喝多了似的?温姚明显整个人在他面前都放松了许多,什么话都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