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姚摇摇他:我想试试,我在背后推你。

    袁庭更不愿意了:我不。

    温姚见他这副模样,便更不想放过了,她放软声调:只试一次,星星?说完还眨了眨眼。

    袁庭被她勾得怔了一下,最终捏着她的脸揉了揉,认命地叹口气。

    温姚笑的很开心,袁庭有些局促地坐在木板上,回头往一棵枯树后面瞪了一眼。

    温姚知道估计袁庭是让暗卫都背过身了,忍不住笑他:准备好了吗?

    快推。袁庭催她。

    温姚哈哈笑着,袁庭推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很轻松。一推袁庭才知道这也是体力活,她只推了没几下便有些出汗了。

    这就累了?袁庭扭头看她。

    温姚喘着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过来,袁庭往一边挪了挪,歇会儿再玩儿。他昨天就想着与她一同坐,特意嘱咐挑个合适的木板。

    温姚没推辞,过去坐在他旁边。袁庭的胳膊横在身后,她便顺势靠了上去,袁庭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真好。温姚说。

    袁庭脚能踩在地上,便带着轻轻地来回晃。

    什么真好?他故意问,我还是秋千?

    温姚闭上眼,四周很安静,她心里却有些难以平静。

    她知道以后需要面对的事还有很多,知道自己像现在这样的时光很奢侈。她一开始是不想管那个乱七八糟的造化的,她本不惜命,不管活多久,能让她把仇报了就行

    但现在她慌了,她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袁庭,心里便全乱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没事就整天待在祠堂,有空就去寺庙拜佛祈福,至于施舍了多少可怜人,她有些记不清了

    不知道这些算不算积德,算不算给自己积攒的造化。

    也不知道这些造化,够她多活几年

    温姚心头翻涌,她又动摇了,她想什么都不顾。

    袁庭的细致温柔让她三番五次生出要将一切都告诉他的冲动。

    她不想独自承受这些了,很累。

    但是她又不能这么自私,告诉袁庭只会为他徒增痛苦,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还是要报仇的,因为她就算她想脱身,什么都不做,温琮和刘玄复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可能再一次任人宰割。

    问你呢?袁庭捏捏她的鼻子,说本王还是秋千?

    温姚回过神时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你。

    袁庭满意了:知道本王好就行。

    温姚笑笑,她想,自己对他的心思,就算自己一直不愿说,袁庭也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就不说了吧,说不说都一样

    在想什么?袁庭见她一直跑神,有些不放心地问。

    温姚摇摇头,突然站了起来:那儿有花,我摘过来编个花环。

    袁庭跟在她后面,看她一副小孩子般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早春开的花还比较少,温姚一路找,也没攒几朵。

    看见前面有多颜色艳的,她拨开杂草过去,却踩到了异样的东西。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吓得她尖叫一声,手上的花朵全掉地上了。

    袁庭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听见动静慌忙过来,往那边扫了一眼便迅速将她按进怀里了。

    暗卫很快过来,袁庭运转内力,用轻功带着温姚到了一块儿宽敞的平地。

    那是具男子的尸体,温姚虽然只看了一眼,但画面却很清晰。

    尸体全身的血肉像是被剥开了一样,血早就流尽了,阴森的白骨连着血丝暴露在外,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尸体的面部却丝毫未受损,只是透着死白,甚至有些皲裂。早已僵住的表情十分狰狞,像是承受了被活活剥了皮肉的痛苦

    死相之恐怖,就连袁庭猛然看见也会有些不适,更别说从小便被护在相府的温姚了。

    温姚刚才是踩在了尸体的手腕处,她将那张骇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还控制不住地腿软。

    袁庭见她吓得不住颤抖,在她背上一下下顺着:不怕不怕,没事了,什么都没有了

    温姚脸色还是有些白,想到自己踩的那一脚,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自己鞋上沾着血。

    她被吓得一激灵,突然觉得分外恶心,慌张将那只鞋蹬掉,拖着袁庭往旁边跑了几步。

    好了,不怕了。袁庭揉揉她的脸。

    温姚毕竟从未见过这个场面,紧紧握着袁庭的手,指甲陷在他的掌肉里也没发觉: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