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庭摇了摇头:不可,自己去压反而像是做贼心虚。

    温姚点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凉妩死前将她身后的事安排得很好,整个凉阁除了那些真正看到她消失的人,其他人都以为她只是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迅速地传了出来,还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这是刘玄复的计谋,他不过是在逼我亲手交出凉阁,我不搭理就是,袁庭支着头在太阳穴上按着,传言而已,迟早会过去。

    温姚知道他心里不会好受,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是接下来短短几天里,谣传却变得越来越不堪入耳,温姚已经很少出门,但还是能听到那些诋毁袁庭的话,甚至带着自己也一起骂了。

    袁庭每天都黑着脸,只对着温姚时会笑笑。有一次因为听见有人说温姚的不是,差点儿上去就要与百姓打,三四个暗卫过来才将他拉住了。

    那次差点儿把人家茶楼门面给砸了,到府门外还阴沉着脸,把暗卫吓得腿都控制不住发软。结果刚进家门口,却与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还与温姚打趣说笑,就怕让她看出来不高兴。

    传言越来越严重,一个多月过去了,刘玄复一直在试探袁庭的底线。

    府上已有不少小厮丫鬟受不住要走,温姚没有强留他们,让他们趁袁庭不注意的时候离开,省得袁庭见了心烦。

    这天温恭的罪名终于定下来,本来早就定好,袁庭也与袁临说好了这件事。但后来御书房争执后,袁临被气晕了,醒来后精神也不太好,便忘了这事。

    等他想起来后,还是很快去交代了。温恭在大理寺待了那么些天,也受了些苦头,但比起普通罪犯来说,算是优待了。

    温恭被判流放边疆,一生不得回京,这是看在他年纪尚小,一时犯错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那些死的人,无从偿命,百姓都以为是温恭杀的人,自然不服气。想到温恭是温姚的亲弟弟,温姚又是惠王妃,这错便又归到了袁庭身上。

    说是惠王不仅野心勃勃,还包庇罪犯,视人命如草芥。

    袁庭对此只是轻轻一笑:什么难听的都有,这个也不稀罕。

    百姓定然是不敢当着他的面,或者在街上明目张胆地说的,但是挨不住袁庭一边说着不介意,一边命暗卫去搜集传言变成什么样了。

    温姚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正凶手的事有结果了吗?

    袁庭喝着茶:没有,不急。

    温姚叹口气,刘玄复将袁庭是凉阁阁主的消息也放了出去,现在全天下都认为袁庭是个随时都能攻陷皇城、弑帝篡位的危险人物,而且这个危险人物手里还有无数会邪术的妖怪,皇上还能让他安稳住在京城实在是太过仁慈。

    所以现在袁庭想动用凉阁的势力去压制谣言也不可能了,只会传出更难听的话来,说来这些他们没办法制止,刘玄复不愿停下,那这谣言便怎么也止不住,他总能找到借题发挥的机会。

    唯一能管住他的,就是袁临了,但袁临至今一言未发,袁庭也从未进宫找过他。

    她知道袁庭现在心里有多急,事情越来越难以收拾,凉妩的事完全没有头绪,恭儿这件事的真凶也没有下落。

    他们这次像是掉进了一个刘玄复织好的大网中,眼睁睁看着网织的越来越密,却丝毫没有头绪。

    送温恭离开时,温府一家都去了,袁庭也去了。

    温恭消瘦了很多,但神志稳定了下来,眼睛倒是有神。

    姐姐,好久不见。温恭对温姚笑着说。

    温姚点了点头,过去扶着他的肩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些都过去了,以后要争气,对得起你姐夫,记住了吗?

    温恭看了袁庭一眼,点头:我知道错了。外面的传闻他多少知道些,袁庭承受着重压还为他费心,他心中也愧疚。

    姐夫,你瘦了不少,温恭走到袁庭面前,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袁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说这些。

    温恭欲言又止,最后又去跟父亲娘亲告别,才被押解着离开了。

    温恭走远后,温固昌才来到袁庭旁边,袁庭先开口:岳父放心,恭儿两日后便会回来,我会将他藏好,也不会亏待他。

    温固昌叹口气:多谢王爷,这些天,老臣也在尽力压制那些谣传,只是这明显是刘玄复故意所为,老臣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说到这儿又是一阵叹息。

    袁庭笑笑:本王自己都毫无办法,难为岳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