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温姚认真道。

    温琮猛然抬起头,眼里闪着希望:你要救我?她知道现在只有温姚能救她了,只有她能说服袁庭。

    温姚轻笑着摇头:你这副可怜模样太过好看,我想着与袁庭说一声,明天再斩你,让我看个够。

    温琮瞪大了眼睛,嘶着嗓音喊道:温姚!你别太过分了!

    我这便过分了?温姚收起笑容,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

    温琮还是满脸气愤,只是双目血红地瞪着她。

    温姚握紧了袖子:你三番五次想要害我,哪一次不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你可曾想过自己是否过分?

    温琮缓缓低下了头,有些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你害我也就罢了,你还害恭儿,你与你母亲联手,差点儿毁了恭儿的时候,想过是否过分吗?温姚冷冷道,恭儿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你连他也要毁,你还有良心吗?

    温琮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温姚手心有些发凉,继而传来她嘶哑的声音。

    毁了好啊,我就是要毁了他,温琮抬起头,我就是要将你们全毁了

    温姚被她激起一直压抑着的愤怒,迅速站起身来靠近牢门: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没良心?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后面暗卫见了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现,但心里却是十分惊讶。夫人一向温柔贤淑,对王爷也只是软软的,何时有过这么大的脾气。

    温琮很得意:为什么?因为我不是什么嫡女,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温固昌的女儿!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温姚惊住了,眼睛缓缓瞪大。怪不得这样一来,她这两辈子的狼心狗肺都有得解释了。

    我不过是个私生女而已!温琮很激动,一头撞在铁门上,赤红着眼睛吼,而你才是真正的嫡女!你才是千金,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她说着便顺着铁门滑了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

    温姚往后退了两步,紧紧地盯着她:这就是你一直与我争的原因?你从小就喜欢我相中的东西,恭儿喜欢什么你也要拿走就因为你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女?

    温琮抬眼看她:你不会明白我的,你不懂得每天对着自己的锦衣玉食患得患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活得有多痛苦。

    她们都说愿意伺候我,都说喜欢我,但我知道都是因为我的身份!如果他们知道我不是宰相的亲生女儿,他们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这些你都不知道!你才不用担心这些!凭什么我就要是私生女?凭什么你就可以无忧无虑?

    温姚看着她,缓了好久后道:这还不够吗?你还觉得我对不起你?

    你一个私生女,一跃成为相府嫡女,父亲对你宠爱有加,整个京城的姑娘都远远得羡慕着你,温姚拍了拍自己,我,什么都不跟你争,什么都让给你,你心里还不满意吗?你还要怎样?毁了恭儿,毁了父亲,对你有什么好处?宰相府没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温琮瞪着她道:当然不够,只有毁了你们,我的身份才不会被发现,我与母亲,才能百岁无忧。

    温姚震惊于她的话,但是转而笑道:那你现在失策了。

    温琮也笑:那又如何,最起码我毁了温恭,宰相府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倒是刘玄复接我娘亲去颐养天年,你们能有什么办法?我这条命,换整个宰相府,再没有更值的买卖了。

    谁说宰相府要倒?恭儿也好好的,温姚等她说完接道,倒是嫡母,独自一人住在西郊,听说前几日还遭了贼?

    你说什么?温琮紧张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不过也无妨,那别院也没什么宝贝东西

    温姚!温琮吼道,你瞎说什么?这些我不可能不知道!

    温姚的笑容里带了些怜悯:你身居宫中,自然不知道,真当刘玄复会把你当回事?

    温琮全身都在颤抖。

    袁庭只一个动作他便应付不暇,又哪里会顾得上你?

    你想得真好,与刘玄复一同扳倒父亲,然后他便许你们娘俩一世富贵,温姚笑着说道,可惜了,你被斩杀,嫡母病死,这富贵怕是都无福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