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什么?温姚俯视着她,心中其实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温琮这样骄傲的人会真的跪下求她,估计她现在神志已不太清楚了。

    求您后面的话温琮没说出来,她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猛地直起身来,我不会求你!横竖都是一死,我才不会求你!

    温姚冷笑,缓缓俯下身:你方才磕的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温琮气得朝她扑过来,又一次撞在牢门上。温姚颇有些厌恶地往后退了退:况且,你求我也不管用。袁临是袁庭的亲弟弟,也是刘玄复唯一的学生,你觉得,他们谁会轻易放你去死?

    他们抢着折磨你,我一个妇人,自然插不进手。温姚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

    温琮突然扒着铁栏叫道:温姚!你也不会好过的!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你们以为我一个人就能毒死那个傻皇帝吗?你们等着吧!

    温姚听到最后那句话,停下脚步转身:你什么意思?还有谁在帮你?听她的意思,这个人一定不是刘玄复。

    温琮发出诡异的笑声:害怕了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会让你知道他是谁的!

    温姚缓缓踱步回去,走近她,从容道:多谢提醒,我定会告诉王爷让他谨慎行事,凉阁的暗卫,个个令人闻风丧胆,也不是吃素的。

    她说完便快步出去了,温琮在后面骂了起来:温姚!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在地牢里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竟觉阳光有些晃眼。直到走出牢房好远,叫骂声才算是听不见了,温姚心中十分顺畅,就是她最后骂的那句,算是骂到她伤口上了。

    她说不定,还真会不得好死。

    暗卫带着她去了宫门,说是袁庭已经解决完事情,在那里等她。

    温姚还没走到宫门口,便看见了袁庭的身影,一身黑袍负手而立,迷得温姚有些睁不开眼。

    当然,也或许是阳光晃的。

    怎么这么久?袁庭听见动静后转身,等温姚走近后问。

    温姚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怕吓到你。

    袁庭也跟着笑:是吗?看来是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温姚握着他的手,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朝堂上怎么样了?

    差不多,只是没找到判温琮什么罪,毕竟袁临中毒的事不能传出去,袁庭叹了口气,袁临没上朝,将岳父请去了御书房,知道温琮的事时,差点儿没站住

    温姚皱了皱眉,父亲全然不知道温琮不是亲生的,就算知道了,心中也不会轻易放下。

    我会去告诉父亲,温琮只是嫡母与外人的私生女。她道。

    温琮不是你亲姐姐?袁庭有些意外,问道。

    温姚点头:她刚才说出来的,就因为这个,她从小与我过不去。

    袁庭却是松了口气,那么温姚就确实对这个温琮没什么感情了。

    那恰好,下旨也有理由了。

    温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将她怎么样,尽管去做,尽兴了便是。

    袁庭挑眉,温姚眼里的狠厉他以前也看到过,后来便很少了,现在又看见,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温姚却不再遮掩:我要是变成一个坏人,你会不要我吗?

    袁庭与她对视:我知道你,你做什么我都惯着。他知道温姚不会坏到哪儿去,做不出过分的事,所以他可以放心宠。

    温姚心中彻底踏实下来,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怀里。

    昨天晚上我细想了许久,加之今日在朝堂上的形势,刘玄复八成不会毒害袁临。袁庭缓缓道。

    温姚点头:但是只温琮一人,也办不到这样的事,她自己说,有人帮她。

    袁庭皱起眉:果然,她可透露出线索?

    温姚摇头:只是听她所说,那人地位怕是不会低。

    袁庭想了想:我会命人去查。

    第二日,温琮不是温固昌亲生女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欺君之罪,即刻问斩。宰相夫人同样欺君,还欺骗宰相,宰相念及往日夫妻情分,特请圣上恩赐毒酒一杯,死个体面。

    宰相连遭打击,虽然仍坚持上朝参与政事,但明眼人都看出来,宰相一派已经倒了一个惠王,现在宰相又摇摇欲坠,这刘将军怕是完全得了势,以后该讨好谁为谁办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由于担心天下人起疑,所以之前袁临不清醒时下的圣旨也没有取消,袁庭与温姚也不甚在意,直接回了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