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斗逐渐平息,天地间重新归于寂静。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中,突然,一道微弱呻吟声隐约响起。

    “咳咳……”

    柳青云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从昏迷状态缓缓醒来。

    刚才,他被叶辰一脚踩断胸骨,又被赤炎金猊兽拍飞,陷入了昏迷。

    此刻惊醒过来,还不清楚什么情况,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长……长老?”

    “林师妹?”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到了地上那具无极宗灰袍长老尸体,却唯独没有看到厉苍天、玄机子和林瑶的身影。

    一种不祥预感,当即涌上心头。

    “人呢?他们人呢?!”

    柳青云慌乱地爬起身,想要寻找同门。

    “别找了。”

    一道冰冷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他们已经跑了。”

    柳青云浑身一僵,机械般地转过头。

    只见叶辰手握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一步步的向着他走来。

    “跑了?”

    柳青云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不可能!长老怎可能丢下我不管?”

    “我可是三品炼丹师!我是宗门的天才!”

    他喃喃自语,满脸绝望。

    “不!叶辰!你不要杀我!”

    “你也不能杀我!我是无极宗的人,你杀了我,无极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求求别杀我!我可以给你炼丹,我还能给你当牛做马!”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一时间涕泗横流,再没有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天才模样。

    叶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所谓天才。

    “无极宗?”

    “刚才那一战后,你觉得……我和无极宗之间,还有缓和余地吗?”

    “至于炼丹……”

    叶辰嗤笑一声,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垃圾,怎配给我炼丹?”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高飞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柳青云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

    ……

    沈家别院在刚才的大战中,损毁了不少建筑,满目疮痍,但好在核心人员安然无恙。

    枯荣老人快步走到木青和雷震面前,语气中满是感激。

    “今夜多亏两位长老出手,否则仅凭老朽一人,恐怕根本难以护住这别院的周全。”

    “此份恩情,我沈家铭记在心!”

    雷震闻言,豪爽地摆了摆手,大笑道:

    “枯老言重了!”

    “无极宗那帮杂碎,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就算没有今晚这事,老子见了他们也得捶上几锤!”

    “更何况,沈家这次是为了护我玄阳宗的弟子才遭到报复,要说谢,也该是我们谢沈家才是!”

    一旁的木青长老点点头,对着枯荣老人和沈富贵拱手道:

    “雷师弟说得没错。”

    “沈家高义,为了我玄阳宗不惜与无极宗和太子撕破脸皮,这份情谊,我玄阳宗绝不敢忘。”

    “日后若有差遣,玄阳宗定当全力以赴!”

    沈富贵听到这话,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胖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笑容。

    “哎呀,两位长老太客气了!”

    “叶辰是我兄弟,我不帮他帮谁?”

    “不过既然两位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一定要让我爹亲自去玄阳宗拜访,好好跟莫宗主喝上几杯!”

    “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雷震大笑一声,显然对沈富贵这个虽然没什么修为,但极讲义气的胖子颇有好感。

    双方寒暄了几句,气氛融洽了许多。

    在确认周围再无危险后,众人这才重新回到那个已被震得有些摇摇欲坠的大厅内落座。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却并没有完全散去。

    刚一坐下,枯荣老人的脸色便再度凝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木青和雷震,沉声道:

    “两位长老,今晚虽然击退无极宗,但我们的处境并未好转,反而会更加危险。”

    “如今太子把持朝政,下令全城戒严,只进不出。”

    “若继续待在帝都,等到太子腾出手来,调动大军围剿,那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不知两位长老,有何打算?”

    听到这话,大厅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下来。

    木青长老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枯老所言极是。”

    “太子既然默许无极宗夜袭沈家,说明他已彻底撕破了脸皮。”

    “如今无极宗失利,太子为了颜面,也为了铲除后患,必然会有更大的动作。”

    “硬闯城门虽然可行,但我等几人目标太大,一旦被皇室供奉和禁军大阵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雷震不由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

    “要我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们直接杀进皇宫,把那个狗屁太子给宰了!”

    “胡闹!”

    木青长老瞪了他一眼。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更有护国大阵守护,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那木师兄你说怎么办嘛?”

    雷震有些泄气。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辰,却突然开口了。

    “为什么要走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富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道:“叶兄,不走,难道留下来等太子来抓我们?”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沈富贵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太子之所以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他现在坐在这一位置上,手握着皇权吗?”

    “既如此……”

    叶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那皇位,太子抢得,我们……为何就抢不得?”

    “嘶!”

    此言一出,大厅内当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辰,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抢皇位?!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叶……叶辰,你……你没开玩笑吧?”

    沈富贵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虽然他平时胆子也不小,但也从来没敢往这方面想过啊!

    木青长老和枯荣老人同样一脸震惊,显然,都被叶辰的这一大胆想法给惊到了。

    而眼前这两颗‘圣灵命丹’比起火焰噬豹的还要强出不少,若是此刻能将它们完全炼化,借以滋补己身的话,南柯睿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因此能达到什么样的恐怖境界。

    斧头帮的人砍到对方的护具上没事儿,可长风会的螺纹钢打在他们的身上,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儿,那杀伤力强得令人咋舌。

    “青连,你这样冷对七爷爷,真的好么?”看着身后陷入沉思的七长老,夙沙素缦觉得有些为难他了。

    “妈拉个巴子!这帮死警~察,看老子不一枪嘣了他的脑袋!”树林里,一个躲在树梢上的男人骂骂咧咧的端起了枪。

    之后,沈碧便害羞的转身,拿着“玉魂”,在距离云浩不远处,轻轻吹奏起来。

    他到了现在这个层次,终究是血气干枯,身体老朽,一身恐怖的战力也不能行云流水般的运转。

    “善!就该这么做!臣附议!”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随后是李绩,牛进达等一干暴脾气武将。

    仿佛是看透了林风的想法,零号的眼神也是忽然锐利起来。忽然间,他身上的气息也饿是立刻变得异常强大,竟是让林风和龙炎动弹不得。

    如此惊悚一幕,吓得老者咣当一声又跪倒在地,浑身哆嗦的喊着完了完了。

    听着林风那含糊不清的话语,洛渊的嘴角也是带上了一丝笑容。这个原因林风不说他也是知道的,肯定是喜欢上了宁雅!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

    “她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晨风耸了耸肩,没想到方静的老爸竟然是燕京城警察局局长的战友,那他的职位也肯定不低,至少是在厅长上下级别的。

    公孙龙面露“果然如此”的神情,看向他的主君,却见平原君捏着胡须的手又停了,显然是对刚才那一幕愕然不已。

    林大师过来了,她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只希望真的能够成功,能够达到他们心目中最为完美的地步。

    对于那些平民当然是不可能这样的。这并不是侍卫捧高踩低,而是他们都知道有请柬的人地位很高,或者说是威望很重,更多的是不是出云的人,侍卫都是荣誉感很强的人,自然是会拿出自己最大的礼仪了。

    “你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不过你只要知道,你今天没有办法动我!”看着皇甫昭阳的脸色,晨风便能够知道,这个令牌今天一定能够保全自己,不过糊弄一时算一时,自己的确也与凌天不熟,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哪怕过去一两天了,但是提到这件事情,还是有种兴奋感在心中。

    天赐国风雨城,这是一个在天赐国不算太大的城市,但这个规模却要比蜃龙国的王都都要大上一圈,繁华程度也是一样要强上一些。

    姜雨欣自然是知道大夫人的想法,她和大夫人,一直都有一种朋友间的感觉。虽说是继母吧,却像很亲密的朋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