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

    赵翎乐呵呵地看着卫雅清,说道:“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未等卫雅清搭话,赵翓却说道:“三弟莫要再说笑。雅清是女子,不可损了她的清誉。”

    “是,是,是!还是二哥为雅清妹妹着想得周到。”赵翎上前攀住赵翓的肩膀,笑道,“二哥,马上就要开谈了。我们还是先入座吧。”

    “好。”赵翓点头微笑,兄弟二人亲热地往里走去。

    陈嬿姝见状,对这兄弟二人十分佩服。明明两人心里都恨不得把对方整死,在人前还表现得如此兄友弟恭,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赵翓走到陈嬿姝跟前,目光微微一定,随即点头道:“嬿姝公主。”

    陈嬿姝赶忙回了一个微笑,叫道:“二殿下。”

    赵翎笑道:“嬿姝公主,我们也入座吧。”

    “好。”陈嬿姝点头,侧身让到一边,说道,“二位殿下先行,我们随后便来。”

    待赵翓和赵翎走到前边,才拉着殷琉,走了过去。

    这时,卫雅清走到她跟前,侧着身子,望着陈嬿姝,笑道:“嬿姝姐姐,没想到你也有兴致来这雅集啊。”

    陈嬿姝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回道:“有什么想不到的?雅清公主不是也来了吗?”言下之意,你能来,我不能来?

    卫雅清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她冷然一笑,说道:“我以前与阿姐来均阳的时候,翓哥哥与我阿姐来这雅集,都会带着我。我来此,也算是会故人。据我所知,嬿姝姐姐可是第一回 来均阳,在这雅集想必没有故交旧友吧?”

    “没有故交旧友,难道不能结交新友?”陈嬿姝反问道。

    “新友?”卫雅清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该不会嬿姝姐姐还未死心吧?”

    很明显,卫雅清说的也是自己主动向赵翓提亲之事。她也清楚,卫雅清对赵翓有意。而赵翓对她,不知是真的有情,还是爱屋及乌,反正前世他们最后是定了亲的。所以,姑且就算他们俩也是情投意合吧。而卫雅清对自己这个觊觎过她心上人的女子,心存芥蒂,也是常情。

    于是,陈嬿姝淡淡一笑,说道:“请雅清公主放心,我无意与公主争任何人与事。”

    “那便好。”卫雅清呵呵一笑,“那嬿姝姐姐慢行,雅清先行了。”说罢,她跑到前边,追上了赵翓与赵翎。

    殷琉瞧着她傲慢的背影,撇了撇嘴,说道:“这雅清公主,这般与你说话,真是太无礼了。”

    “韩王后膝下无子,只生了这一个女儿,难免骄纵了一些。”陈嬿姝似是不在意。

    “可碧菡公主也是卫国先王后所出,性情可与这雅清大不一样。”殷琉说道。

    “你见过卫碧菡?”陈嬿姝有些惊讶。

    “当然见过。”殷琉点了点头,“她之前来过几回均阳,我与阿娘进宫拜见太后的时候,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她是怎么样的人啊?”陈嬿姝对这个赵翓的心上之人,有几分好奇。

    殷琉歪着脑袋望着陈嬿姝,似在回忆着卫碧菡的模样,然后说道:“她长相姣美,不过,不及你好看,甚至还不及卫雅清好看。不过,她性子极好,待谁都那么温和有礼,跟她在一起,总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嗯,怎么说呢?反正见过她的,都说她好。阿娘还叫我多跟她学习贵女淑仪呢。”

    “哦。”陈嬿姝点了点头,转过脸,望向赵翓的背影。像他这么性子冷的人,与卫碧菡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呢?

    她在想着,殷琉又接着说道:“卫碧菡当年与二殿下在一起,似乎也不避嫌。像这些雅集,他们俩总是出双入对……”说到这里,殷琉突然神情一怔,话头一下打住了。

    陈嬿姝听她话只说了一半,有些奇怪,扭过头来看她,却发现她神情有些古怪,定定地望着某个方向。她忙循着殷琉的目光望了过去,正好看见一位年轻男子把脸转到一边,神情颇为不自在。

    她心里一动,对着殷琉问道:“琉姐姐,那位公子便是杨松?”

    殷琉垂下眼,点了点头。

    见殷琉神情又黯了下来,陈嬿姝也就不忍再追问了。

    正在这时,弘元道人入了屋来。

    众人纷纷找座坐下。

    赵翎侧过身,见陈嬿姝与殷琉掉在后面,忙压低声音叫道:“嬿姝公主,快过来入座。”

    陈嬿姝看见面前正好有两个空座,对赵翎应道:“三殿下,我们就坐这边!”说罢,便拉着殷琉坐了下来。

    赵翎还想再叫她,可见到弘元道人已经施礼坐下,准备开讲了,便不好再出声,只得由着陈嬿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