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太后那边刚送去了温西珲,太后照顾几个孩子辛苦,这些事情,福临来就妥当了,他当然能护着他的含含的。

    福临到坤宁宫时,孔嬷嬷墨兰墨心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含璋在床榻上却疼得睡不着。

    福临将床帐撩起来,就看见了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含璋瞧着他抹眼泪:“皇上?你怎么来了呀?”

    “朕的事情忙完了。”福临上榻,小心翼翼的把小皇后抱在怀里,“朕听见你这里请了太医,朕担心,过来瞧瞧你。”

    含璋抱着福临哭唧唧:“我的月信来了。肚子好疼好疼。”

    请了太医来也没用。太医倒是用了些方法,但是没有缓解,还是依旧的那么疼。

    福临不知女子月信还能将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折磨成这样。

    瞧着小皇后在他怀里没有力气,哭得跟猫儿似的模样,福临就有些恼:“你们还不快些想想办法!”

    孔嬷嬷墨兰墨心都想了。什么办法都想尽了。

    太医也跟着想了许多办法。但没用。还是疼。

    皇上雷霆大怒之势,众人在外头跪了一地请罪。

    含璋忍着疼,抹着眼泪道:“皇上别怪他们呀。有时候是这样的,吃了止疼药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含璋生怕福临怪罪他们,她小声说,“其实是我馋。我馋我知道。先前宴会上,我偷偷尝了一点冰镇奶酪。”

    她每日不能尽数饮冰。吃的都是有数的。

    宴会上,趁着福临没注意她,孔嬷嬷和墨兰墨心也让她耍心思关注别的了,她就偷偷吃了一块冰酪。

    谁知道正赶上月信要来,这不就疼上了么。

    她结结实实的吃到教训了。呜呜。

    “你,你简直是——”对着一个可怜兮兮哭成泪人儿,柔软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小美人,福临想骂,也骂不出来呀。

    心疼的不得了,也舍不得骂她说她。

    如今天气热,小皇后手脚才难得热乎起来。大婚那会儿福临就发现了,她容易脚凉手凉的。

    福临就不许她用冰过多了。

    谁知道她馋成这样。就喜欢吃。结果闹的肚子疼了。

    太医在外头说了,疼还是因为血流不畅,经脉不通。要是能通畅些,自然就不疼了。

    含璋都疼成那样了,还好奇呢:“我是不是宫寒啊?”

    太医哪敢这么说呢?况且这个事,也是因人而异。个人体质不一样的。

    皇后身子骨好得很,健健康康的,谁敢说皇后宫寒?

    太医的意思,大约是皇后年纪还小,身子骨还要发/育,宫体尚未长大成熟,因此宫膜落下的时候,如果照顾不妥当,就会疼。

    最中心的意思,就是不能受凉。要暖和。

    福临板着脸:“都下去吧。”

    聒噪得很。说来说去,一个能有用的都没有。

    人都下去了。

    福临将身上的外衣解了,随手丢到帐外,瞧着外头的凉扇不至于太凉,他便返身回来继续抱住含璋。

    含璋哭嘤嘤的把自己塞到福临怀里,实在是太疼了,脆弱的含含小皇后需要从福临这儿得到力量和支持。

    福临问含璋:“饿不饿?”

    含璋抹眼泪:“不饿。疼。”

    福临点头。不饿就行。

    福临掌心热乎乎的,但怕自己冰到含璋,还是把手放在身侧的小汤婆子上捂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手盖在含璋的小肚子上。

    靠小皇后自己是不成了。他慢慢给她揉一下吧。

    太医不是说么。经脉舒畅了就好。现在看来,她先前闹腰酸,也是这个事。

    小皇后恹恹的,福临轻声问她:“以前也总是这样疼吗?”

    含璋吸吸鼻子,带着点哭腔:“以前不这么疼的。”

    她眨眨眼,仿佛水洗过的大眼睛里有水光滚过:“以前没有疼的这么厉害。”

    “因为我刚才做了个梦。那是个不好的噩梦。我好生气,大概是因为我太生气了。所以才会疼起来。”

    福临:“?”这是什么说法?

    含璋一副你不懂的神情,轻轻叹气:“皇上没有经历过。女孩儿的月信,很容易被情绪影响的。就像是情绪啊,压力啊,但凡有一个不好,就容易疼。”

    福临挑眉。嗯,明白了。就是从里到外都透着娇气。

    尤其是怀里这一个,碰不得惹不得,最最娇气。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不似先前那样蜷缩着自己了。福临意识到应该是有效果,便将动作放的更轻更柔了。

    福临温声道:“含含做的什么梦?”

    含璋刚才不舒服,疼的厉害,早就将这个梦抛之脑后了,现在被揉的舒服了一点。她就全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生气。

    她居然梦到她成了姐姐,然后怀着个大肚子,济度还在生产的时候气她,结果孩子生不下来,她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