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要招夫婿吧。

    福临一听这话,又想起岁岁如今越来越显出来的对政务不感兴趣的模样了。这个小女儿可是一点都不喜欢读书的。

    连四公主都对写字读书有了一点兴趣了。岁岁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偏偏她又很聪明,旁人要学几遍的东西,她有时候看一遍就会了。

    天赋极高,却好像酷酷的很懒。漫不经心的忽视你,却又愿意乖巧懂事的哄你。福临都说不清她像谁的性子,有点像含含的,但更娇些。

    福临轻叹:“要是以后真的——朕都舍不得逼着她读书了。”

    含璋看了一眼福临,知道他发愁的是什么,笑他是太过于想多了,可还是亲了亲他,安抚他:“慢慢来呀。她还小呢。咱们两个要多一点耐心,等着她慢慢儿长大吧。”

    养孩子的事儿,那可是一点儿都不能着急的。

    经年累月的晃晃悠悠的过日子,时候到了,果子自然就会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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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日乐今儿的头发是含璋让墨兰给她梳的。

    今日的打扮还有衣裳,都是含璋选了,然后叫墨兰伺候宝日乐装扮上的。

    这可不是她身边服侍人的手艺,墨兰被含璋调教的,这几年手艺飞涨,本来当初就心灵手巧的小宫女,现如今更是不同凡响了。

    宝日乐本就生的好,穿上含璋特意给她选的粉金旗装,又梳了个小巧可爱的两把头,带上一套萤金流苏的首饰,越发衬托的宝日乐像个桃花小仙子似的。

    站在那里俏生生的望着博果尔,博果尔看的心念潮动,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感情了。

    他守着这个小丫头几年了。从她十二三岁就上了心。

    那个时候是舍不得她以后同别人在一起了。一腔心思要守着她。

    叫皇后娘娘耳提面命的,不敢有丝毫别的想法。把小丫头当成了白月光放在心里,只敢在无人的时候,悄悄的看一看。

    他那两年在外头,战事频仍,他寸功未建,一心一意的想要证明自己,几乎是拼杀在第一线的,很少能够去想别的什么。

    他总想着,他比宝日乐大些,既然认定她了,就要像皇后娘娘所说的那样,让她开心快乐,让她健康无忧的过这一生。

    大约也是没有尝过女子的滋味。博果尔也并不觉得早几年有多难过。

    可爱新觉罗家的男儿都是早熟的,他这样的年纪,换做旁人没准孩子都有了,他再是不想,那身体的成长是骗不了人的。

    梦见过宝日乐之后,博果尔心里就知道。他真是只想着这么一个小丫头了,这心里是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攥着小丫头的信,博果尔头一回开始幻想,小丫头长大之后,该是何等惊艳的模样。他想要见到她长大时候的模样,甚至想,她长成之后,若是也喜欢着他了,那又是何等美好的光景呢。

    他对小丫头的心思藏在心里,一丝一毫也舍不得放出来吓着她了。

    可瞧见她这样精心的装扮,十六岁的小姑娘已经长得极好了。

    博果尔这眼里心里,一汪一汪的心思,就有点按奈不住了。

    他又不是那等毛头小子。见过血腥的疆场,也是对男人的一种洗礼。

    “格格亲自去回绝了他们。我已经知道了。”

    宝日乐瞧着他。

    当年在湖心小楼,他的目光就够灼热的了。可今日,又与那日不同。

    那时候她还有点小,不太明白这些事。

    如今再看他的目光,又想起她皇上姐夫看着含璋姐姐的眼神,她如今大了,知道一些事情了,能从博果尔的眼神里看出些东西来。

    她既有点害羞,又有着少女被如此重视喜爱的跃跃欲试,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得意。

    想和博果尔对视,想看他的眼神,却又本能的有些不好意思。

    “贵太妃还在生王爷的气吗?”宝日乐问。

    两个人倒是都坐下了。

    这是福临特意安排的小隔间,从门槛迈出去,能看见乾清宫侧殿院里的一点光景,放了缸中养着的水莲,很热闹的开着花。

    宝日乐坐下,博果尔没空着位子,直接就坐在他身边了。

    朗日清风,凉扇习习送风而来,宝日乐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了。

    长年累月的在军中,襄亲王倒是将自己收拾的很好,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像是干燥的风裹着一点点热烘烘的皂香,就像宝日乐吃过的牛角糕,一点儿也不甜,却厚实的让人觉得满足。

    博果尔带着笑:“额娘忙着养病呢。她已不生气了。”

    这倒是实话。贵太妃要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博果尔也不会同她说那些事了。当年贵太妃能领着部众来投奔先帝,又愿意成为先帝的女人,说明贵太妃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自己过不下去了,就不要一条道走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