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宴会?后他偶然?间发现首相?并没有如同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对依耶芙特死亡的那般伤感清晰,甚至应该说毫无波澜也不为过。

    劳伦斯才知道一直以来生活中总是莫名?充斥着的那股诡异究竟是出自什么地方。

    再加上他自达成协议后成为?云拥川在国会中的耳目,便将?工作?的重心一点一点地转移到了加强了对首相一举一动的“观察”。

    劳伦斯一开始也?曾质疑过自己突然?改变的这番举动是不?是太过鲁莽与盲目, 但在深入调查首相?的过往后, 半个多月以来的自我怀疑终于得到了一个舒缓口。

    “依耶芙特并不?是首相?真正意义上的孙女。”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停留在祝屿的脸上, 企图想要通过捕捉对方表情的变化来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然?而与他搭话的却是忽然?正襟危坐的连裕。

    “这个事情我略有耳。闻依耶芙特的身份本身就不?太光彩,她的母亲是那位夫人身边的女仆, 后来爬上了首相?独子的床, 原夫人过世后母女俩便上位了。”

    连裕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当时?那位夫人过世后,她产下的幼女也?没了消息, 首相?不?是说跟着她母亲一块去了吗?”

    “难道说,”连裕抬起眼, 与劳伦斯四?目相?对,“其实那位小姐当时?并没有死?”

    祝屿正因为?过于清楚的知道这两人说的是谁, 她脸上的表情愈发地“干净”到让人无法看出什么。

    可熟悉她的云拥川却是一眼看出了她此时?不?正常的情绪,牵着对方的手指有些?曲起, 看着祝屿的眼神就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一般,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无人察觉,唯有躺在祝屿外衣口袋中化为?“虫态”的虫母察察觉到了各自身上磁场的些?许波动。

    但她也?只是盘起了自己的身子,将?脑袋搁置在了盘成圈的尾巴上, 一双豆大般的眼熠熠生辉,似乎是在认真地侧耳倾听着外面几人交谈的声音。

    劳伦斯掌握有关格瑞娅的情况与祝屿知道的大差不?差,他将?这一切说出来后,祝屿心中莫名?轻松了几分。

    客厅沉默了片刻后, 陡然?听见姬雅柏的声音。

    “这一家子还真是有意思?。”

    只见坐在祝屿右手沙发上的姬雅柏背靠着沙发,她的嘴角弧度轻蔑, 一双笑死非笑的眸子瞥了眼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眼神里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在场的几人并未有人出声反驳她的言论。

    虽然?这是劳伦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不?过在这之?前,其实他早就通过资料上那些?冰冷的字句将?她的身份信息熟知于脑中。

    因而也?仅仅是中间停顿了片刻,听完姬雅柏的话后也?无心寒暄,眼神闪了闪继续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调查到的事情。

    “我只收集到这位真正的千金小姐成年后,收养她的一家皆数被灭口,紧跟着人便被一群星际海盗绑架了,至于现在还有没有活着,我便无从得知。”

    又来了。

    劳伦斯隐晦的视线落在了祝屿的身上。

    “不?过,她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是一处兽林,说来也?巧了,那片兽林正是被垃圾星独立划分出来的边缘之?地。”

    祝屿抬起眸子,与劳伦斯四?目相?对。

    劳伦斯并未退却半步,而是直直望着祝屿,笑着问道:“曾听说过祝小姐便是来自垃圾星的,不?知道您有没有曾经见到她?”

    说罢,劳伦斯手腕上的光脑便投影出了一道倩影,跃然?在屏幕上的正是格瑞娅。

    连裕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从哪里见到过似的,于是便摩挲着下巴拼命搜刮着自己脑中的记忆,怕自己看错,他还特意站起凑近到这幕影像跟前。

    忽然?,他如?同茅塞顿开一般,惊呼道:“这不?是我亲手挖坑埋了的那个女孩吗?!”

    连裕转过头看向云拥川,“少将?,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出任务降落到了一处兽潮莫名?提前到来了的平原?这女孩就是当初你让我一块和兄弟们?埋了的。”

    云拥川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显得略有有些?急躁,神色之?中带着点不?耐烦。

    他看向劳伦斯,“你究竟要说什么?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先带我们?出去。”

    同他这么一说,劳伦斯这才熄灭了投影。

    他的眼神略带深意地从祝屿身上扫过,暗道: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他之?所以会?提起格瑞娅,则是觉得祝屿肯定与这位可怜又可悲的女孩有一定的联系,想要以此刺激祝屿让她说出格瑞娅的下落,连同告知对方依耶芙特在背后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动作?以及仗着偷来的身份为?非作?歹,好让两人合作?顺利,以此推翻国会?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