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份凶恶,也只是表面上的一种吓唬人的方式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

    因为他现在没有任何劲道去反抗,明明就像笼中兽一样,用尽最后的力气,哼唧两声,以此来吓唬他人,让他们不要靠近。

    沈萱萱最终还是伸出手。

    那双白皙的手,发光了似的,在这昏暗的廊道里,竟然带着神性一般的迷晕,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说了,你不要管我。”

    他依然用最凶恶的声音和语气说话,可眼前的人好似无所觉一般,依然满是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直到他狠狠用手拍开她的那双手,她才起身离开他的面前。

    只听指纹密码锁“嘀”的响了一声,黑色高跟鞋竟然头也不回地从他面前离开。

    霍子瑜的手指蜷得更紧。

    他不知道心中这个滋味该如何解释,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了,沈萱萱早应该什么都不管不问他才对。

    他也不会傻到会饿死的地步。

    地面有些冰冷,但好在已经快入夏季,他在这里睡一夜,根本冻不死。

    但霍子瑜也不得不在心中想到,女人真的很无情。

    他不过是凶了沈萱萱几句,沈萱萱居然从他面前毫不犹豫离开。

    他舔舔干涩的唇,兀自冷笑。

    再次想到,女人就是无情。

    门口方位突然再次传来响动,同时,一双踩着软底棉拖的玉足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霍子瑜没吭声,只是默默看着这双玉足。

    随即,玉足的主人再次蹲下,他又一次抬起下巴,看到她自上而下的那双眼睛。

    那双漂亮的,含着情深,好像会说话,说“我喜欢你”的眼睛。

    可他知道,这是痴人做梦,她对谁都是这样。

    如果她不是他的嫂子,他肯定,肯定……

    霍子瑜默默蜷紧手指,唇角也绷紧。

    肯定在这个夜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沈萱萱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上,反过来用劲一拉,嘴里在问:“还能自己起来吗?”

    他仍然没说话,比平时还要沉默不语。

    但是顺着她的力道,稍稍费了一点力气,最终在她的帮助下,还是顺利起身。

    只不过起身的那个刹那,由于酒醉导致的重心不稳,霍子瑜再次一下扑倒进沈萱萱的怀里。

    她好似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拥抱”,这次比之前还要做足了心理准备。

    沈萱萱用尽全部力气托着他,两个人步履蹒跚终于走回屋内。

    房门被闭合。

    沈萱萱很快带着他,来到他昨天晚上睡觉的那个客房。

    一看到床,如同看到沙漠一样,沈萱萱将他赶紧放到床上。

    他人一沾到床,她也和脱力了一样,顿时浑身虚浮瘫软无力。

    霍子瑜脸颊绯红,好像是喝酒会上脸的类型,已经阖上双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睡着。

    她先去了卫生间,将他用过的毛巾稍稍整理了一下,重新回来时,霍子瑜还是原先那个姿势。

    他平躺着,整张脸五官立体,轮廓深刻,简直可以用俊美这个字眼来形容。

    此次醉酒,也一点不显得颓唐,只是发丝稍稍凌乱一些,将他眉眼遮住。

    沈萱萱稍稍看了他一会儿脸庞,才走到他的身边,将温热毛巾覆盖在他脸上,轻柔擦拭。

    脸上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很舒适,那只轻柔玉白的小手,也在慢悠悠打着转一般的擦着。

    沈萱萱微垂着眼,正耐心擦着,空气内都能闻到一股酒醉后,稍显得不太好闻的味道。

    平时神情倨傲的青年,突然伸出手臂,按压在她的腕骨,掌心狠狠钳住那里。

    他好像醉得不轻,根本分不清楚面前究竟什么情况。

    腕骨待在手里,又细又轻,似乎没有什么重量。

    皮肤滑如凝脂,在他有些烫手的掌心里,显得很是沁凉。

    他的后颈也近乎绷起来,整个线条如同一副快要开张的弓。

    随即,沈萱萱就被他狠狠用力一拉到近前。

    两人的眼神几乎有重新交错在一起,霍子瑜的眼底都是她的身影,她亦同样是。

    月光静谧流泻,悄无声息流淌在地面,窗帘像是海浪一般,被吹拂出层层叠叠的浪花,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几乎只有数公分之远。

    眼底满是他浓郁又警告的危险气息,霍子瑜冷着一双如鹰隼般的眼,脸上穷凶恶极:“我是不是说过了,不要你管我?”

    他的下颌线条紧绷,喉结一上一下滚动。

    静静看着沈萱萱,已经算是他能够维持的最后一刻清明。

    手上的力道根本没有泄力,五指几乎将沈萱萱白皙的手腕,按出狠狠又颜色殷红的指印。

    房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昏暗,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混混灼灼,似乎交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