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他是鼓起十二分的勇气,终于脱口而出。

    说出后,郁延感到无比轻松,他也是第一次邀请一位有夫之妇。

    往常,但凡他只要参加宴会,如果现场有叶甜的影子,那么他必然会邀请叶甜来跳支舞。

    如果现场没有叶甜,他肯定会找个角落里好好待着,将这漫长又枯燥无聊的宴会度过。

    但是今次,他却意料之外的没有邀请叶甜。

    这让正在不远处等待着郁延请她跳舞的叶甜,也感到诧异的地步。

    她缓缓看向沈萱萱和郁延的方向,发现郁延正脸上漫着潮红,一直和沈萱萱说着什么。

    他安静站在她面前,这个一直吵吵闹闹,追在她身后,总是贴心关怀她的大男孩,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复之前那么温柔对她的态度。

    明明他知道,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沈萱萱。

    沈萱萱凭什么可以得到霍景州的爱。

    还能够和他结婚?

    明明她才是那个后来的人,是她先从小就认识霍景州,是她一直都陪伴在霍景州的身边,是她一直都爱着,那么坚定不移爱着霍景州。

    沈萱萱她配吗?

    沈萱萱有她这么喜欢吗?

    她什么时候认识了符天纵?

    还和符天纵跳了一支舞。

    现在又被郁延邀请吗?

    太多的问题纷纷扰扰砸向叶甜。

    她难以置信看着现场的一幕。

    现在就连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竹马郁延,都默默偏向了沈萱萱那一边。

    她母亲说的没错,沈萱萱就是一个狐狸精,勾引完霍景州,又勾引其他人,连只见了她一面的郁延现在也被她勾走了。

    不甘心的情绪一直充斥着叶甜的身体,她愤恨地看了他们一眼,准备默默走到郁延的身边,提醒他,谁才是他一直以来陪伴在身边的人。

    可谁知,沈萱萱竟然当真答应了郁延,她递交出手,两人站在一处。

    郁延一脸紧张地牵住她。

    一开始,他以为沈萱萱有可能会拒绝他,或者因为霍景州在现场,她得介怀着霍景州的心情,不会和旁的男人跳舞。

    可是符天纵刚才的状况明显出现了意外。

    沈萱萱可以和其他男人跳舞。

    倒不是为了气霍景州之类,而是她当真已经不把霍景州放在心里,别人争着抢着想要与霍景州共舞,旁人最需要,最渴求的事情,却是沈萱萱不要的。

    譬如叶甜。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望着最终,连郁延都开始与沈萱萱共舞。

    而霍景州也双眼猩红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次,不像是上一次被符天纵强制跳舞,这次是沈萱萱主动答应,所以他们两人配合得还算不错。

    除却郁延这个人因为过分紧张,所以总是时不时会跳错步子之外。

    但他也会小心翼翼,看着有没有踩到沈萱萱,每一步都跳得那么仔细。

    一舞结束,霍景州的喉口微振,感觉已经有一股奇怪的,腥甜的味道一路往上涌。

    沈萱萱刚刚选择坐下歇息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群中那些男士,在看到符天纵和郁延都成功了以后,也想要试一试。

    统统都走到沈萱萱的面前,也想邀请她作为这个舞伴。

    然而,沈萱萱只是态度柔和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有些累了,暂时先不跳舞了。”

    装什么装?

    王蕴秀最看不惯沈萱萱这个样子,刚刚不是和其他男人跳的正起劲吗?怎么不继续跳了?

    她也走到女儿的身边,和女儿说了句:“这个沈萱萱,当真是狐狸精,勾完这个勾那个,勾完那个勾这个。你看那些男人的眼睛看着她,几乎都已经看直了,居然连和你一块儿从小一起长大的郁延都不例外。”

    他似乎还有些流连忘返,待在沈萱萱的身边,一直舍不得离开。

    目光时不时会追随一下沈萱萱。

    回想起刚才他们两人相互肢体接触,他掌心轻柔牵着她的掌心,她的腰肢当真是软,软得如同一滩春水。

    身上还总是若有似无,传来一股曼妙勾魂的香味。

    郁延眼神晃了晃,兀自回想着先前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沈萱萱是个有夫之妇,可他就是忍不住将目光会移到她的身上。

    她平静坐在那,举手投足间,都能美成一幅难以言说的画。

    美得如此张扬,却完全没有半点攻击性。

    见他目光突然转来,牢牢锁定着她,她始终是轻轻一笑,没有半点羞恼不悦的神情。

    眼中依然深情不移,但其实,他知道,她的眼神正是如此,没有多余的别的含义。

    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双深情眼。

    随即,听到沈萱萱轻轻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