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萱也正好从房间内走出,像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头上的那些水珠之后,沈萱萱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霍景州觉得她在改变态度,已经开始在关心他。

    “头发不吹干,你还是还想继续二次发烧吗?”

    她本来可以不用问这一句,可是偏偏说了出来。

    霍景州瞧着她温柔缱绻的双眼,忽然默默无声的笑了。

    沈萱萱也没搭理他,他去卫生间里将头发又吹干,重新走出来的时候,见到沈萱萱似乎想要用手机继续点外卖。

    这几天她哪里也没去,每天都在房间里面吃一些没有营养的外卖,霍景州干脆站在她的身后,轻声问:“外卖没有营养,不如吃我做的吧?”

    沈萱萱知道他做饭很好吃,但也没有回复,而是继续看着手机。

    他就当她是默认了。

    冰箱里还有前几天留下的一些食物,但不多,却也够他发挥做出一些美食。

    等到一个小时之后,厨房里已经传来香喷喷的味道。霍景州很快端着瓷盘以及不少美味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次沈媛媛确实没有在像之前一样抗拒了,他望着她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真实。

    沈萱萱身上总是盈满了一种甜而不腻的香味,近在咫尺,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份鲜活的朝气。

    “你不吃吗?”沈萱萱被他看得有点不适,自从他坦白不会和她离婚之后,似乎这个目光从来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听到她这么说,霍景州才象征性地吃上几口,胃里的空虚让他稍微不适地有一层想要犯呕的冲动,但他还是斯斯文文地将那口食物给咽下,没有能给沈萱萱其他享受美食时,不愿见到的冲击。

    大概是饿了三天,霍景州反而没有那么饿。

    他又瘦了些,倒也不枯槁,而是看着虚弱病态了点,再配上时而流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笑意,看起来疯批意味更加浓郁。

    沈萱萱撵他不走,他真的和一张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耻,赖皮。

    霍景州勉强吃完了那些食物,他虽说可以为沈萱萱献出生命,但没有想过真的把自己活活饿死或者怎样。

    霍景州吃完了饭,又径自走到了沙发上休息,他身体依然有些虚,没能完全复原。

    沈萱萱见状觉得不理解:“你不用工作吗?”

    “陪你。”言简意赅,但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沈萱萱:“……”

    小系统:【哈哈哈哈哈哈。】

    霍景州躺在沙发上,轻轻喘了一声,黑漆漆的眸光又突然看向她,带着那份固有的执着:“萱萱,我爱你。”

    沈萱萱确实听得有些烦了,因为今天他好像说这句话说了很多次,她也同样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这个行为,于是说:“你为什么老要说?”

    霍景州竟然认真地回复她:“因为以前没怎么对你说过,不是因为亏欠,不是为了弥补,而是——”

    他看向她,认真而专注:“我真的爱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喉口都带了略微苦涩的嘶哑。

    无人知道,在那样的梦境之中,他尝试了多少次去救她,连他也记不得那样的次数。

    在医院里昏迷的过程中,他不断不断尝试着要修复曾经的过错,但是失败一次次在面前上演,霍景州只能一遍遍领会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开始去想这么一点。即使是再有钱又能怎么样呢?

    连心爱的人,想要保护的人,想要拯救的人都无法去拯救。

    有那么多的钱,也无法换回她的心。

    更是无法换回她鲜活的生命。

    霍景州的喉头嘶哑,哽咽,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爱你,所以我不想放弃。”

    哪怕豁出性命。

    沈萱萱只是站在客厅的深处,并没有就他这句话而回答什么。眉眼依然带着平静,却又缱绻的光。

    这双眼睛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像是一双深情眼,总是能够溺毙旁人。

    之后,霍景州像是心安理得的在她这边住下了。

    沈萱萱每天也能收到他订来的大束鲜花,用一种最老土的方式在告诉她,他喜欢她,深爱她,将她奉为神明。

    收到鲜花的沈萱萱也没有多余的感想,她对鲜花的喜爱的程度本来就一般。

    不过鲜花确实也是可以调剂心情,那些鲜花被她整理了一下,插在了花瓶之中,有些放到了窗台上,有些放到了阳台。

    后来每天一束,实在太多了,花瓶也装不下,沈萱萱干脆将鲜花做成了鲜花干,有些还被揉进了浴缸里泡澡。

    已经进入深冬,霍景州似乎有住下的打算,但他们两人平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有沈萱萱的允许,霍景州不会主动跑到她的主卧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