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宰治告诉过她什么都不必避讳宇智波鼬,所以佐良娜也就把这些最新的情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但顿了顿,她又有些犹豫的问道:“太宰先生,那个神秘人,是爸爸吗?”

    太宰治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感叹道,现在的佐助君,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不声不响的就帮七代目圆了他的梦——要知道,自来也这个师父对于漩涡鸣人来讲,可是完全能够与波风水门相提并论的存在。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说出佐助君的名字……

    太宰治瞥了一眼正默默躺在床上听他们谈话的宇智波鼬,兴致盎然的勾起唇角——

    这种事情,让当事人自己来猜不是更好吗?

    他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鼬君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

    *

    宇智波鼬是很聪明的一个人,而且非常识时务。在能够下床稍作走动之后,他很快就判断出了一个事实——太宰治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里真的是木叶。

    当清晨佐良娜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双眼蒙着纱布的青年静静站在窗边的样子。

    她有些好笑的问他:“你又看不见,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确实看不见,”宇智波鼬淡淡道,“但我可以用耳朵听。”

    佐良娜好奇的问道:“听?听什么?”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隐隐还能听到道路上少年们追逐打闹的声音,以及接送家长对孩子们窃窃杂杂的嘱咐声。

    宇智波鼬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道:“木叶。”

    佐良娜愣住了。

    宇智波鼬站在那里,笑了笑,冲着佐良娜招了一下手,示意她过来。

    待听到少女的脚步声停止后,青年温声问她:“你是叫……佐良娜,对吧?请问你父亲是哪一位?如果这个不能说的话,就告诉我你的祖上是宇智波的哪一条支脉也可以。”

    佐良娜惊讶的张了张嘴,太宰先生和她在谈话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关于宇智波的任何话题。所以说,她的这位大伯究竟是怎么猜出来的?

    “精彩!”

    就在她认真思索的时候,窗外突然冒出来一个倒悬着的脑袋。

    佐良娜被他吓了一大跳:

    “太宰先生!”

    太宰治动作利索的从窗户外面翻进来,顺便还顺手拽了一个人下来。金发的少年被他一把丢进屋内,跌跌撞撞的向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博人扭头冲他怒吼道:“好好的门不走偏要跳窗干什么!而且我自己会走!”

    “博人!”

    佐良娜害怕他又惹太宰先生生气,连忙把博人拽到身后示意他少说两句。

    自太宰治出现后,宇智波鼬就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但太宰治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来之不易的乐趣。他笑眯眯的问宇智波鼬:“鼬君,你知道吗?最新消息,你亲爱的弟弟已经率领他的部下全部加入了晓——据说,是要为了你向木叶复仇呢。”

    “什么?!”“怎么可能?!”

    宇智波鼬狠狠皱了一下眉,但博人和佐良娜却没有像他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纷纷叫出了声来。

    博人瞪圆了眼睛,喊道:“师父他怎么可能向木叶复仇?不可能!”

    “哦?”太宰治笑着反问道,“真的不可能吗?”

    金发少年虽然还在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但却说不上来话了。当初自己被年轻的师父打成重伤的惨痛经历还依稀在目,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现在的师父,是真的、真的会……

    “等一等,”宇智波鼬突然出声问道,他转头“看”向金发少年,“你刚刚叫佐助什么?”

    “……师父啊,怎么啦。”

    说完之后,博人忽然恍然大悟。也不管面前的人看不看得见,反正他就这么直接了当的朝宇智波鼬狠狠鞠了一躬:

    “师伯好!师伯安康!”

    宇智波鼬:“……你先起来。”

    太宰治大笑起来,佐良娜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眉眼弯弯的冲面前眼蒙白布的青年道:“你刚刚不是问我父亲是谁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了。”

    她用欢快的声音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名字是宇智波佐良娜,春野樱是我的母亲,宇智波佐助是我的父亲——所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大伯!”

    宇智波鼬:“???!!!”

    青年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冷静从容的神情,终于在这番信息量过于巨大的自我介绍下破功了。很明显,他现在的表情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

    一个大写的懵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问博人:“怎么样,我提前把你从木叶医院拽回来没错吧?光是鼬君这个千年一遇的表情就值回票价了!”

    博人换位思考的想了一下,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更别提故意坏心眼这么说的佐良娜了。

    “等一等……”

    宇智波鼬无力的张了张嘴,佐良娜干脆上前一步,直接揭开了蒙在他眼睛上的纱布。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纱布已经可以拆下来了。”少女踮起脚,用手轻轻捂住青年的双眼,“但是大伯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光了,拆掉纱布之后要缓一缓才能睁开眼睛哦。”

    宇智波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冲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道。

    几人也不急,就这么站在屋里陪着他一起等。许久之后,宇智波鼬伸手拍了拍佐良娜的手腕,示意她自己已经可以了。

    佐良娜依言退后一步,只见青年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他极其缓慢、极其缓慢的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而当世界重现光明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一身红衣的少女正冲着他微笑,神情虽稍稍带着几分拘谨,但更多的是无害的好奇与自然而然的亲昵;

    一旁的金发的少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就与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如正午的阳光一样灿烂;

    站在最后的黑衣青年还是老样子,身材纤细,绷带缠身。但那鸢色的眼中却不复冷意,有的只是几丝戏谑而温和的笑意。

    宇智波鼬的视线晃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那个背着双手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少女吸引去了。

    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少女的面孔,那目光甚至可以说是贪婪了——

    毕竟,光看佐良娜的眉眼,她长得是真的很像她的父亲宇智波佐助。

    佐良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难为情的问道:“怎、怎么啦,大伯?”

    宇智波鼬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再度开了口。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艰涩。

    “我本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阴谋也好,谎言也罢,或者是什么连我也无法看破的幻术——总之,我从未相信你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他轻轻道,“……直到我看见了你。”

    “佐良娜,”他喃喃道,“真是个好名字。”

    趁着没人注意,太宰治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玻璃珠子。

    他无声的道,加油啊,鼬君。

    佐良娜怔怔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

    就大伯这个角色来讲,他实在是年轻的有些过分了;但就他本身的年纪来讲,他却沉稳老成的过了头。

    佐良娜想,之前也许是她搞错了顺序,不是他像父亲,应该说,是父亲更像他一点才对。

    早上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内,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纤尘在这通透的光亮中近乎一览无余。

    宇智波鼬静静的望着面前的少女,无声的微笑起来。

    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过刺眼,又或许是因为手术的伤口还未愈合,此时此刻的青年虽然在微笑,但在他那双漆黑的双眼之中,却浮动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宇智波鼬缓缓蹲下身,他平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佐良娜,轻轻道:“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亲眼见到你。但是在梦里,我想过很多、很多、很多次。”

    “我会想,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帅气,还是可爱?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

    “但是啊,我想过这么多的模样,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你现在的样子。”